林風看著她,眸光溫柔:“我記住了。”
三人靜立碼頭,晨風拂過,吹亂了發絲,也吹亂了心緒。
顧晚柔與李清韻目光相接,二女皆心懷情愫,卻都選擇沉默。
最終,林風登上遊輪。遊輪漸遠,他立於船頭,回望碼頭,兩道身影在晨霧中漸行漸遠,卻始終未動。
“以後可得注意一點,這種修羅場我可不想再遇到第二次。”林風擦了擦臉上的汗,輕歎一聲,轉身離去。
——京城,到了。
三日後,林風踏足華國京城。
這裡,是靈脈彙聚的龍興之地。整座城依山而建,九條地脈如龍蛇盤踞,交彙於皇城之下,形成“九龍拱北”的絕世格局。街道寬闊如河,高樓大廈林立,兩旁不乏有些許靈店,符籙、丹藥、法寶琳琅滿目。
蘇無塵親自相迎,卻神色匆匆:“林公子,九公主病情突變,我需即刻入宮麵聖,暫不能陪你。我已為你安排好‘天闕閣’酒店,你先住下,待我處理完宮中事務,便帶你入宮。”
林風點頭:“前輩自便。”
蘇無塵離去後,林風獨自漫步於京城長街。他不急於尋覓酒店,反而閉目感知——此地靈力之濃鬱,遠勝江城。他順著靈脈流動的方向,一路向西,穿過繁華市井,越過三座靈橋,終於在城西一處幽穀前停下。
穀口立著一塊古碑,上書“靈淵穀”三字,筆力蒼勁,蘊含靈韻。
“好地方。”林風眸光一亮。
他踏入穀中,隻見靈霧繚繞,古木參天,地脈之氣如江河奔湧,彙聚於穀底一口靈泉之中。泉眼翻湧,水色如銀,竟有靈紋自泉中浮現,似在自行演化陣法。
“此地靈脈純淨,且有上古陣法殘跡,是修行的絕佳之地。”林風心中一動,當即盤坐於泉邊,運轉《九霄玄典》,開始吸納靈力。
然而,不過半個時辰,天邊驟然傳來數道破空之聲。
“何人擅闖我涼月宗靈修禁地?!”
三道身影自天而降,皆著月白色長袍,胸前繡有銀色彎月紋,正是京城三大宗門之一——涼月宗的弟子。
為首者是一名青年,麵容冷峻,氣息已達武宗中期,他目光如刀,掃向林風:“此地乃我宗門閉關聖地,外人不得擅入。你若現在離去,可免一死。”
林風睜眼,神色平靜:“靈脈之地,天地共有。爾等占為私有,未免霸道。”
“哼,井底之蛙。”另一名女弟子冷笑,“你可知此地是我宗祖師以‘鎖靈陣’封印百年,才聚成今日靈韻?你一個無名之輩,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林風緩緩起身,劍意悄然凝聚:“若我偏不走呢?”
“那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宗門威嚴!”青年冷喝,手中寒光一閃,一柄冰刃憑空浮現,正是涼月宗秘傳靈器——“寒月刃”。
他一步踏出,刃光如雪,直取林風咽喉。這一擊快若驚鴻,蘊含極寒之力,尋常武宗巔峰都不敢硬接。
然而,林風未動,僅以兩指輕夾,竟將寒月刃的刃尖穩穩夾住!
“什麼?!”三人皆驚。
林風眸光微冷:“你這靈器,倒是不錯,隻可惜,主人太弱。”
他指尖一震,一股浩瀚靈力順刃而上,青年悶哼一聲,虎口崩裂,寒月刃脫手飛出,插入地麵,竟瞬間被靈淵穀的靈力侵蝕,化作飛灰。
“這……不可能!你究竟是何人?”女弟子臉色慘白。
林風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三人:“我念你們修行不易,不欲傷人。但若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講情麵。”
三人驚懼交加,不敢再言,匆匆退去。
林風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眸中寒光未散。他知道,今日這一戰,必會驚動涼月宗高層。而京城的水,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重新盤坐,閉目調息,心中卻已明了——
這京城,既是機緣,也是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