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九公主蘇璃的寢宮中,靈光流轉,藥香彌漫。
經過林風連續七日的靈力疏導與丹藥調養,蘇璃體內的玄陰殘毒已儘數清除,靈脈重鑄,氣息平穩,麵色紅潤,雙眸清亮如星,再不複昔日病弱之態。
“林公子,我……我真的好了?”她輕輕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縷純淨靈力,竟隱隱帶著一絲青鸞血脈的霞光。
林風立於窗前,負手而立,目光溫和:“玄陰印記已破,你本源的青鸞血脈正在複蘇。從今往後,你不會再受邪祟控製重病不起了。”
蘇璃眼眶微紅,忽然雙膝跪地:“林公子大恩,璃兒無以為報。若你不棄,璃兒願拜你為師,終生侍奉左右,習武修道,不負此生!”
林風眉頭微皺,側身避過這一禮:“你乃皇室貴胄,天之驕女,何須向我一介散修行此大禮?修道之路,重在本心,不在名分。”
“可我心中,早已將你視作師尊。”蘇璃倔強抬頭,眸光堅定,“我知道自己從前嬌弱,不懂世事,可自那日你救我,我便立下誓言——若能活命,定要變強,不再任人宰割!我願吃苦,願修行,隻求林公子給我一個機會!”
她聲音清亮,字字鏗鏘:“我蘇璃在此立誓:若林前輩不收我為徒,我便一日不起,直到前輩收我為徒。”
殿內寂靜。
林風凝視著她,良久,輕歎一聲:“你可知我為何不願收徒?”
“因你身份尊貴,因你修行之路注定坎坷,更因……我所走的路,是逆天之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蘇璃卻笑,如春雪初融:“若前路無險,何須師尊引路?若修行無難,何來超凡脫俗?我願以一生追隨,縱死無悔。”
林風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頭:“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破例一次。”
他抬手,一道金光沒入蘇璃眉心:“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林風門下第一位親傳弟子。我傳你《青鸞玄心訣》,此功法可引動你血脈之力,與我那日所破的玄陰陣同源,卻正可克製幽冥邪術。”
“謝……謝師尊!”蘇璃喜極而泣,再次叩首。
林風扶起她,目光深遠:“記住,修行非為爭權奪利,而為守心、守道。他日若你強大,莫忘今日之誓。”
“弟子謹記!”
與此同時,京城極北,一處被封印千年的禁地——“幽冥淵”。
黑霧翻騰,陰氣森森,一道枯瘦身影盤坐於深淵中央,周身纏繞著無數鎖鏈,竟是被封印於此。
忽然,一道血光自天而降,化作一道虛影,正是幽冥宗當代宗主。
“太上長老,老祖傳訊——九公主體內封印已破,玄陰靈種湮滅,計劃失敗。”
那枯瘦身影緩緩抬頭,雙目空洞,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怎麼可能……那封印連武神都難以撼動,是誰?”
“查不到。老祖以神識探查,竟無法鎖定施術者。對方靈力隱晦,氣息與天地相融,極可能……修為不在你我之下。”
太上長老猛然睜眼,深淵震動:“不可能!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人物?”
“老祖有令,命你即刻出關,潛入京城,查明真相,必要時……格殺勿論。”
“好。”太上長老緩緩起身,鎖鏈寸寸斷裂,“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壞我幽冥大計!”
血光一閃,虛影消散。
幽冥淵中,隻剩下一縷陰笑,隨風飄散。
天闕閣,清晨。
林風剛結束晨修,蘇無塵便匆匆而至,神色凝重:“林兄,執法者總部傳來急訊,邀你一見。”
“執法者?”林風挑眉。
“不錯。”蘇無塵道,“執法者本是朝廷設立,用以製衡強大修士、維護都市秩序的機構。百年前,他們尚能鎮壓宗門,可如今,三大宗門勢力膨脹,執法者卻因資源被奪、天才流失,實力大不如前。如今連一些小宗門的長老都敢公然違令,更彆提幽冥宗這等龐然大物。”
“如今執法者總部的高層想請真正有能力之人指點執法者們,讓執法者能夠擔任起他們的責任,我向他們推薦了林小兄弟你。”
“所以,他們想請我這個‘外人’去指點?”林風輕笑。
“正是。”蘇無塵點頭,“他們知道你連敗陳家供奉、斬殺陳元霸、治愈九公主,更聽聞你自創戰技,實力深不可測。如今宗門大比在即,他們希望你能去總部,為年輕執法者講道,提升戰力。”
林風沉吟片刻,嘴角微揚:“也好。我正愁無人可試《玄天九劫拳》,執法者,倒是最佳磨刀石。”
執法者總部,位於京城地下三千米,一座由靈晶構築的巨型堡壘中。
這裡彙聚了華國最精銳的年輕修士,皆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天才,然而此刻,訓練場上卻氣氛壓抑。
“聽說上麵請了個‘江湖術士’來指導我們?真是可笑!”一名青年冷笑,“我們可是執法者,不是街頭賣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