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天際驟然裂開一道赤色裂痕,仿佛蒼穹被無形巨手撕開。一道身影踏著焚天火雲從虛空降臨,周身赤焰翻騰,如熔岩奔湧,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麵龜裂,竟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燃燒的腳印。
正是焚炎穀少主——炎焚!
他一襲赤金戰袍獵獵,發如烈火,雙瞳中跳動著兩簇幽藍火焰,那是焚炎穀至高傳承“焚天火”的象征。他目光如電,直刺林浩,聲若雷霆:“林浩!我聽聞你以三昧真火焚儘幽冥邪功,倒是有幾分本事。但——三昧真火,終究是凡火之極,而我焚炎穀的‘焚天火’,乃上古火靈所化,可焚山煮海,可煉魂化骨!”
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石轟然炸裂,火浪席卷十丈,逼得四周天驕紛紛後退。
“明日,我便要與你一較高下——”炎焚聲震如雷,“看看誰的火焰,才是真正的‘焚天’之火!誰,才配稱這天地間,火之主宰!”
林浩屹立原地,紋絲未動,掌心三昧真火緩緩升騰,與對方的焚天火遙遙對峙。兩股火焰在空中交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氣浪翻湧,將周圍數丈內的靈旗儘數焚成灰燼。
“你既想比火——”林浩抬眸,眼中金焰躍動,戰意如潮,“那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焚儘萬物’之火!”
“奉陪到底!”
一字落下,三昧真火驟然暴漲,竟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隻赤金火鸞的虛影,振翅一鳴,竟將焚天火的威壓硬生生壓退三尺!
全場嘩然!
“那是什麼?!三昧真火竟凝出靈形?!”
“不可能!唯有武神之火,方能化靈,他一個靈徒,怎能做到?!”
“難道……那是青鸞血脈的力量?”
議論聲如潮水般翻湧。而林浩卻隻是靜靜立著,衣袍獵獵,宛如一尊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戰神。
蘇璃立於他身側,嘴角微揚,青玉長劍輕鳴,仿佛在回應那火鸞虛影的召喚。她輕聲道:“林浩,看來,我們的‘雙鸞共鳴’,已讓各方忌憚了。”
“忌憚?”林浩冷笑,“那就讓他們,更忌憚一點。”
話音未落,四周空氣驟然凝滯,一股陰寒刺骨的邪氣自遠處蔓延而來。隻見蕭景琰緩步走出,身後跟著一名黑袍老者,周身纏繞著九道漆黑鎖鏈,每一道鎖鏈上都刻滿幽冥符文,隱隱有哀嚎聲從中傳出,仿佛鎖著九名冤魂。
正是幽冥宗長老——冥九!
“林浩,蘇璃。”蕭景琰獰笑,肩頭那道金焰烙印雖已結痂,卻仍隱隱滲血,他眼中滿是怨毒,“江城之辱,我銘記於心。那一日,你二人壞我大事,毀我計劃,今日——我要你們在萬眾矚目之下,被煉成‘幽冥傀儡’,永生永世,為我蕭家與幽冥宗,鎮守陰獄!”
林浩目光一冷:“你連我的三昧真火都扛不住,也配談煉化?”
“哼。”冥九終於開口,聲如鬼哭,陰風四起,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浮現一座微縮陣盤,正是“九幽煉魂陣”的核心:“明日大賽,你們踏入天穹台的那一刻,便是你們的死期。此陣已與天穹台的地脈相連,隻等你們靈力爆發,陣法便將啟動,吞噬你們的血脈、靈識,乃至魂魄!”
“到那時,你們的‘雙鸞共鳴’,將化為我幽冥宗的養料,你們的‘青鸞血脈’,將為我宗開啟‘幽冥歸墟’!”
全場驟然一靜。
“九幽煉魂陣?!那不是早已失傳的上古禁陣嗎?”
“他們竟敢在皇城腳下布陣?這是要乾什麼!”
“完了……林浩他們,怕是凶多吉少!”
眾人驚懼,而蘇璃卻輕笑出聲。
她抬手,輕輕撫過腰間玉佩,青金光芒流轉,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鸞影,與林浩的火鸞虛影遙相呼應。
“那我倒要看看——”她眸光如劍,直刺冥九,“是你們的‘九幽陣’厲害,還是我們的‘雙鸞共鳴’更強!”
一字落下,雙鸞虛影竟在空中交疊,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音波所過,冥九掌心的陣盤竟微微一顫,符文黯淡了一瞬!
“這……不可能!”冥九臉色大變。
“退下吧。”林浩踏前一步,三昧真火與青金劍氣交織,化作一道青赤光幕,“明日天穹台上,我會親手,將你們的‘九幽陣’,焚成灰燼。”
蕭景琰咬牙,冥九陰沉,二人終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可那背影中的殺意,卻如毒蛇般纏繞在每一個人心頭。
夜,皇宮彆院。
月華如練,灑在彆院的靈陣之上,泛起淡淡光暈。院中,一株千年靈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凝著晶瑩露珠,每一滴都蘊含著純淨靈力。
林浩與蘇璃盤坐於靈泉旁,體內靈力緩緩流轉,雙修之法已悄然啟動。赤金與青金之力在經脈中交融,竟在二人之間形成一道微小的靈力漩渦,如雙生之樹,根脈相連,枝葉相纏。
“明日一戰,不容有失。”林浩低語,“蕭家、幽冥宗、天劍宗、焚炎穀……各方勢力齊聚,皆為天命而來。他們要的,不隻是魁首之名,更是青鸞血脈的掌控權。”
蘇璃點頭:“天命祭壇若被幽冥宗開啟,幽冥歸墟降臨,整個大楚,都將淪為鬼域。我們,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