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天子雖有不世之才華,但無治國之能。如今又信奉道教,號稱什麼道君天子,一心追求長生之術,開始荒廢朝政,任人唯親,導致小人擅權,實在是昏庸至極!”
童震義正言辭道。
“僅僅為了一己私欲,舉全國之力修建艮嶽,貪官汙吏借此強取豪奪、殘害百姓、中飽私囊,以至官逼民反,盜賊橫生。”
“況且西北有遼國屢犯邊境,侵城掠地,東北又有金國狼子野心,在一旁虎視眈眈。而邊軍將士雖然齊心用命,但是終究勢單力薄,難堪大用!”
“依我看,這大宋朝的覆滅隻怕已在旦夕之間,何談國運昌隆,千秋萬代?”
這番話一出,立馬嚇得賈居信三人魂飛天外,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們實在不敢想象居然出自童震的口中。
他可是當今位極人臣的樞密使童貫家的衙內!
而他的義父童貫正是他口中因為皇帝寵愛而擅權的小人之一!
童震自顧自地接著說道:
“隻怕到那時候,戰火四起,人命賤如草芥,你我幾人能否活下來還猶未可知!”
“唉!就算活下來也隻是亡國之奴罷了!”
童震重重地歎了口氣,另外三個人也都眉頭緊鎖,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童震所說的話。
就算童震不說,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三人,早已經體會到尋常百姓生活之艱辛,官逼民反的事情他們也曾親眼目睹。
甚至就連天子腳下、京城北門外的元陽穀都盤踞了一夥賊人。
“為了拯救天下黎民百姓,更為了我們自身的前途,我決定培植屬於我自己的勢力,爭取在亂世降臨之時擁有自保的力量。”
“還請三位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焦挺三人算是童震的根底,童震的龐大計劃想要順利開展的關鍵就是讓焦挺三人變成自己的死忠。
隻有這樣,他才敢放心大膽地重用焦挺三人。
為此他特地支開董傑,單獨測試焦挺三人。
他在話中已經顯露出不臣之心,眼下就看焦挺三人如何選擇了。
如果焦挺三人仍舊願意追隨他,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假如有人想去狀告他有謀逆之心,童震也絲毫不懼,畢竟誰會相信童貫之子會謀反呢?
反而他隻要動動嘴,反過來說那人誣陷自己,那人定然百口莫辯!
“要是沒有衙內出手相救,隻怕我焦挺早已性命不保!”
“我這條命是衙內救的,衙內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焦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激動道。
童震遞給焦挺一個十分滿意的眼神,接著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賈居信和呂振二人。
呂振一時之間沒了主意,轉頭看向賈居信。
賈居信摸了摸鼻子,站起來拱手問道:“請問衙內,若是我與呂振不答應,您當如何?”
“殺!”
童震想都不想地回答了一個字。
雖然童震的語氣十分平靜,不悲不喜,但是賈居信卻感覺到有一股殺氣悄然彌漫到他的眼前。
他知道童震沒有說謊話,若是不答應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