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震拜謝一聲,看看天色大白,告罪一聲後自行離去。
回到樞密府,童震又將早上學的招式溫習了兩遍才洗漱吃飯。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以後,跟陳希真一樣,把那本陳子兵法貼身收藏,等著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認真研讀。
正準備出門看望劉通時,蓮兒突然來稟告,說童嬌秀的貼身侍女雲兒奉命來請童震。
童震與童嬌秀雖然是姐弟,但是畢竟男女有彆,因此二人的房間相隔較遠。
加之年長歲深,童震這還是最近幾年頭一次進童嬌秀的閨房。
閨房內陳設清新典雅,輕紗幔帳低垂,琴棋書畫布列四方,亦有象牙瑪瑙製成的裝飾品陳列中央,滿屋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隻覺得心曠神怡。
童嬌秀直挺挺的坐在床邊,依然身著那日的青衣長裙,不過神色卻是天壤之彆。
如果說那日如同古怪的精靈般生機勃勃,此時便如同蹙眉的黛玉般神糜意頹。
“秀姐,你怎麼了?”
童震走到她的麵前輕聲問道。
童嬌秀仍舊一言不發,仿佛眼前的童震不存在一般,眼淚默默地從眼裡流出。
童震靈機一動,假意小聲地對著雲兒說道:
“快去把剪刀拿來,你家小姐好像是佛家講究的一時頓悟而入了定,看是清醒著其實已然神遊天外了。”
“此時怕是在聽佛祖講經,醒來大概已然看破紅塵。”
童震語氣略微頓了頓,接著大聲說道:
“我們倆先幫你家小姐提前剃了度,省的到時候她清醒過來想要出家再費事!”
“我保證她剃成光頭一定比大相國寺裡的和尚更像和尚!”
後麵這句話童震說的尤外大聲。
童嬌秀終於忍不住出聲反駁道:
“哼!你這沒良心的,你才要出家當和尚呢!枉我前幾日還日夜為你燒香禱告呢!”
童震知道童嬌秀在自己昏迷期間日夜燒香祈禱,心中經過一股暖流,身子卻微微前傾,雙手合十,打了個佛號:“阿彌陀佛!”
“小僧奉佛祖之命前來點化小姐,小姐還是隨我一起出家吧!”
童嬌秀見童震模仿起和尚像模像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就連一旁的雲兒都低著頭漲紅了臉,努力憋笑。
童嬌秀正想順著童震的話接著開玩笑,卻突然間收斂笑容,神色莊重地雙手合十,虔誠禱告: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舍弟無知,言語冒犯諸位師父,還請勿怪!還請勿怪!”
見到童嬌秀如此虔誠,童震也收斂神色,畢竟這個時代還是十分迷信的,鬼神之說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如同信條一般,誰也不敢輕易開玩笑。
童震怕童嬌秀再次回到最初的狀態,趁熱打鐵地柔聲問道:
“秀姐,到底發生了何事?”
“有事你不要憋在心裡,跟我說,我幫你!”
童嬌秀原本就想叫來童震幫自己出個主意,如今見童震態度誠懇,就讓雲兒退了出去,跟童震把心事說了出來。
原來童嬌秀本是童貫的親生兄弟童貰之女,可惜童貰夫妻二人因病早亡,童嬌秀從小就被過繼給童貫撫養。
昨日蔡攸帶著媒人前來提親,想要讓他的兒子迎娶童嬌秀做自己的兒媳婦。
童貫直接為童嬌秀做主,將婚事定了下來,並且約定等到童嬌秀十六歲時便完婚。
可是童嬌秀早就聽說那蔡攸之子是個癡傻之人,自然不願嫁過去,但是父命難違,童嬌秀心中煩悶悲苦,才悶坐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