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衝漢年逾三十,他本是高俅的心腹護衛,因為武藝高強,又極善鑽營、阿諛奉承,所以被高俅提拔到這西京河南府做兵馬團練使。
前些日子,他誤打誤撞捉了奚勝等人,正想寫信向高俅邀功之時,卻接到了高俅的來信。
高俅在信中讓他帶人將王進母子捉住送到東京城問罪。
他按照高俅的指示順利捉住王進以後,心中一動,暗想不如將李助等人捉齊了,和王進一道押送到東京城領賞。
因此高衝漢索性將王進與奚勝等人關在了一起,甚至還買通了烏良的心腹手下錢六暗中監視,以防烏良因為錢財將王進幾人私自放走。
可他還是算錯一招,沒想到童震等人會到西京城裡劫牢救人。
等他得知梁山眾人正在搶奪北門之時,他立即就帶著人前往河南府大牢查看。
結果看到滿地的屍體,他的心開始慌張起來。
奚勝等人被救走還不算要緊,但是王進要是出了什麼事,那他在高俅那裡可就不好交差了!
高衝漢急匆匆衝進入大牢查看,果真不見了奚勝等人,就連王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瞬間猜出王進等人肯定是被正在搶奪北門的梁山好漢救走,於是立刻帶人前去北門支援。
可是他卻來晚一步,隻隱約聽到遠去的馬蹄聲。
高衝漢作為團練使手下雖然有兵可用,但是馬軍人數卻不多,隻有區區二百人。
他心急如焚之下,立即跑到留守司,找留守司的兵馬都監借調了五百精銳馬軍,出城追擊童震等人。
“賊人休走!”
高衝漢看到童震等人手拿兵器,一下就斷定童震等人是梁山之人,怒聲喝斥道。
借著已經泛白的天色,童震在馬上仔細打量著高衝漢。
見到高衝漢,頭戴鎏金盔,身穿鎏金甲,手持一杆鎏金鏜,胯下一匹黃驃馬,實在是威風凜凜!
“這高衝漢不可小覷!”
“兩位兄弟千萬小心!”
其實不用童震的提醒,花榮與袁朗二人看到高衝漢這副打扮就已經暗自打起精神。
眼看著距離童震等人隻有百步之遙,高衝漢卻突然勒馬停了下來:
“停!”
“全軍戒備!”
高衝漢坐在馬上,睜大了眼睛看向官道兩旁的密林。
他看到童震三人既不向自己等人衝鋒,又不逃跑,心中疑惑不已,生怕中了梁山眾人的埋伏,這才命令全軍停馬戒備。
看到四周不像有埋伏,高衝漢心中更加疑惑,一臉凝重地看向童震三人。
“是他!”
他一眼就認出了左首之人正是曾經跟他打過五十回合不分勝負的袁朗。
袁朗此時手中提著兩支水磨煉鋼撾,騎著一匹烏騅馬,瞪圓了虎目,滿臉怒氣地盯著高衝漢。
再看右邊之人,生的劍眉星目,虎背狼腰,英氣十足,手裡拿著一杆銀絲鐵杆槍,胯下一匹胭脂獸,馬鞍邊掛著一把鐵胎弓,一壺雕翎箭。
這人不是小李廣花榮還能是誰?
高衝漢最後才將目光轉移到位於中間的童震身上。
隻見童震身材魁梧修長,手持一把亮銀槍,端坐在追風白龍駒之上,一身殺氣衝牛鬥。
高衝漢想看清童震相貌之時,卻不禁一怔。
童震的臉上早就故意被他塗滿了血汙,為的就是防止高衝漢認出他的身份!
“來將可是這河南府的團練使,開山力士高衝漢?”
童震故意壓著嗓子詢問道。
高衝漢眯了眯眼睛,對著身邊的副將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揚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