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手裡沉甸甸的銀子,餘呈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向童震。
此時童震正背對著他,因此他沒有看清楚童震的正臉,但是他卻認出了童震的衣服!
餘呈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童震的樣子,他將童震的麵貌牢牢刻在自己的心上、刻在骨子裡、刻在靈魂當中。
他先是朝著童震離去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接著在心裡默默說道: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餘呈的主人!”
餘呈父親本是蓋州的官軍,可惜在餘呈五六歲時便因病去世,留下他的母親一個人撫養餘呈。
在這年月,孤兒寡母討生活已是極為不易,偏偏餘呈到了十歲以後,身體猛漲的同時,飯量成倍激增。
一個少年竟然比四五個成年漢子吃的還多!
這樣一來,母子二人的口糧就越來越不夠用。
為了活命,餘呈十三歲那年便到附近的寺廟出家當和尚。
餘呈因為年紀太小,所以住持也沒有為其剃度,隻當餘呈是俗家弟子,不過待遇卻不變,照樣傳授餘呈高深的佛法和武藝。
一連過了三四年,佛經倒是沒有背過幾本,餘呈卻練就了一身的武藝。
半個月前,對餘呈傾囊相授的住持忽然圓寂,新上任的住持以餘呈是俗家弟子的身份將其趕回家裡。
其實是因為嫌棄餘呈吃的太多,寺廟本就不大,香火又不旺盛,所以養著餘呈實在不劃算。
更主要的是,餘呈性格倔強,隻聽老主持一人之言,新任主持管不住他,怕自己難以服眾,正好拿餘呈開刀,殺雞儆猴!
餘呈被寺廟趕出以後,徑直回到家中尋找母親。
可是沒過三四天,餘呈母親就突然倒地不起,一命嗚呼了。
餘呈想要為母親買口棺材,卻囊中羞澀,身無分文,這才到街上跪地賣身葬母。
不幸的是,城中人都覺得他命硬晦氣,所以他足足跪了一整天也沒有人跟他說過一句話,給過他一分錢。
如今童震雪中送炭,一出手就給了他五十兩雪花紋銀,而且沒有留下姓名,明顯是不圖報答。
童震的善舉讓餘呈又感激又佩服,因此在心中發誓,要一輩子奉童震為主人,好好報答他的恩情!
看到童震的背影漸漸走遠,餘呈攥緊了手中的銀子,艱難的站起身,邁著兩條酥酥麻麻的大腿跑回家中,為母親處理後事。
“哥哥方才做了善事為何不留下姓名?”
童震三人剛找到一家普通的酒店安頓下來,袁朗就迫不及待地說出自己的疑惑。
“袁朗兄弟,你可知為何我不讓梁山的兄弟隨意下山劫掠?”
聽到童震的問題,袁朗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眼巴巴地看著童震,等著童震告訴他答案。
童震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我等兄弟雖然身處草莽,卻大都是被這黑暗無光的世道所逼迫才走到這一步。”
“因此我等兄弟決不能隨波逐流,與那些貪官汙吏同流合汙,隨意劫掠村莊,攪擾百姓。”
“隻要我等兄弟一心替天行道,扶危濟困,以救百姓於水火為己任,早晚有一天,我梁山好漢之名將會天下皆知,人人敬仰!”
“今日贈銀這等區區小事,又何足掛齒?”
袁朗這回對於童震算是徹底心服口服,臉上露出一抹激動的神色,拱手說道:
“哥哥大義,小弟敬佩萬分!”
“昔日小弟在淮西之時,曾在江湖朋友的口中聽說過滄州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和山東及時雨宋江宋公明二人都是仗義疏財、扶危濟困的英雄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