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兒剛剛在門外聽到你和傅縣尉談話,女兒覺得傅縣尉此計可行,梁山的賊人不除,這壽張縣恐怕永無寧日!”
“女兒的名節固然重要,可是如果能夠借此一舉鏟除那幾個梁山賊人,還壽張縣的百姓一個太平日子,女兒倒是覺得這樁生意值得做!”
聽到程婉兒如此大義凜然的話,程萬裡心中更加猶豫起來:
“可你——”
程萬裡話還沒說完,程婉兒就打斷了他,朱唇輕啟道:
“況且女兒的名節也不是不可以保住!爹爹隻要明日一早邀請這縣裡的鄉紳豪戶來家中做客,順便讓他們帶上家中的夫人和小姐來陪我說話即可!”
“如此一來,豈不有了這許多的人證,足可以證明女兒的清白!”
傅玉聞言忍不住在心裡為程婉兒的聰慧暗暗喝彩,轉身看向程婉兒,拱手誇讚道:
“婉兒小姐如此深明大義、冰雪聰明,實在令小將佩服!”
說完,傅玉又調轉身形,看向仍舊猶豫不決的程萬裡,沉聲道:
“知縣大人,依下官之見,婉兒小姐剛才所言乃是兩全其美之策,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程萬裡沉吟片刻後,微微頷首道:
“捉拿賊人之事,本縣就全權拜托傅縣尉了!”
“知縣大人放心,下官這就下去準備,保準做到萬無一失!”
得到程萬裡的首肯,傅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著程萬裡和程婉兒拱手告退,匆匆離去。
第二天一早,程萬裡立刻派人請來了壽張縣裡有頭有臉的富戶到縣衙做客,並且叫來了他們的女眷陪程婉兒一起探討女紅。
傅玉則帶著本縣的二百官兵和從東平府趕來支援的二百官兵到城外的山神廟四周埋伏。
“縣尉,眼看天都要黑了,你說那些梁山賊人還能來嗎?”
“屬下聽說那道人叫作幻魔君喬道清,在梁山上擔任左軍師一職,頗有謀略,是不是我們找人假扮程小姐的事情被喬道清那廝看穿了?”
壽張縣的一個姓黃的都頭,動了動有些酥麻的大腿,悄聲問道。
傅玉聞言看了看天色,同樣在心中納悶,他也不知道為何梁山的賊人還不來。
在心裡琢磨半天,傅玉這才低聲說道:
“昨日我見過那個喬道清,這人看上去並非智慧之人,他應該看不穿我的計謀。難道是青樓中有人走漏了消息?”
傅玉昨日和程萬裡談完話,徑直去了縣裡的青樓,花高價買了一個年輕娼妓。
天還沒亮,他就派人將那名娼妓梳洗打扮,送到了山神廟裡。
此時,那娼妓臉上戴著麵紗,正坐在山神廟中一動不動。
傅玉答應過她,隻要她能夠假扮程婉兒,幫其捉住梁山賊人,那麼傅玉就會放她自由,並且還會給她五十兩銀子用來度日。
為了自由,她才願意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以身為餌,答應傅玉的條件。
等了這麼長時間,她多麼希望梁山賊人可以快些到來。
正當她在默默祈禱、傅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從山神廟不遠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一白一紅兩匹高頭大馬。
兩匹馬上端坐兩名少年,全都是身材挺拔、豐神俊朗之人。
“縣尉,這兩個人手裡拿著武器,莫不是賊人?”
剛剛說話的黃姓都頭再次壓低聲音問道。
“雖然二人拿著武器,但是從衣著來看,他們兩個更像是富家子弟,尤其是那個騎白馬的少年,儀表堂堂,相貌不凡,多半不是賊人。”
傅玉仔細端詳那兩個人後,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