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華佗被拖走後,頭痛更是變本加厲,眼前陣陣發黑。“庸醫!都是庸醫!仲達!給朕繼續找!天下之大,朕就不信找不到能治此疾之人!”他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狂躁。
“臣,領旨。”司馬懿躬身,嘴角那抹冷意更深了。陛下越是痛苦,越是無人能治,他司馬懿的地位,就越是穩固。亂世,需要的不僅是雄才大略,更是耐心與……隱藏在陰影中的獠牙。
荊南,臨湘。丞相府。
與許都的壓抑相比,臨湘的氣氛相對緩和,但高層之間,同樣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期待。諸葛亮端坐案前,聽著戶部、工部關於錢糧、軍械損耗及恢複情況的詳細彙報,羽扇輕搖,目光沉靜。
“丞相,與東吳使者張溫的第三輪會談,定於明日。”從事遞上一份文書。
諸葛亮接過,快速瀏覽。文書上記錄了前兩輪會談的要點:東吳一再強調“誤會”、“曹操挑撥”,希望“重修舊好”,並隱晦表示願意在貿易上給予荊南一些便利,但對於實質性的賠償、割地、明確疆界等核心問題,始終避重就輕,或以“需稟明吳侯”為由拖延。
“張溫明日,必會再提‘聯合抗曹’之議,試圖以共同威脅轉移話題。”諸葛亮淡淡道,“回複他,聯合抗曹,荊南自有考量。然,江夏之役,我軍民損失慘重,瘡痍未複。若東吳果有誠意,當先解決此戰遺留之問題。戰俘交換,需按我方名單,一人不可少。賠償之數,可稍作商議,然其誠意,需見於具體錢糧、戰船折價之上。至於疆界,當以戰前為準,東吳需明確文書確認,並撤走所有越界斥候、哨卡。”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可‘無意’間透露,我軍於江夏繳獲部分魏軍文書,其中似有涉及江東內部事務之內容……語氣要模糊,留其自行揣測。”
“下官明白。”從事心領神會,這是要繼續施加心理壓力,讓孫權坐臥不安。
翌日,會談之所。
張溫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模樣,言辭懇切:“諸葛丞相,吳侯每每念及江夏之誤會,常扼腕歎息。曹操乃漢賊,天下共擊之。我兩家若能摒棄前嫌,攜手抗曹,則天下幸甚,漢室幸甚啊!至於些許賠償、疆界瑣事,何妨容後再議?當以大局為重。”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平和:“張大人所言,亮亦深以為然。曹操,國賊也,確為心腹大患。”他話鋒一轉,“然,正因需合力抗曹,則盟約基礎,首重信義。江夏之事,若不能分明是非,厘清責任,恐難得江東軍民信服,亦讓我荊南將士寒心。戰俘皆是我大漢好兒郎,滯留貴境,其家人日夜期盼,此乃人倫常情,豈是瑣事?至於賠償,非為荊南貪圖財物,實為撫恤傷亡,重建城防,以禦強魏。此皆抗曹之基也。”
他語氣不急不緩,卻句句點在要害,將張溫“大局為重”的托詞輕輕擋回。
張溫麵色微僵,強笑道:“丞相所言有理。隻是……戰俘名單,容我方再行核對。賠償數額巨大,江東新敗,亦需時間籌措……”
“無妨,”諸葛亮微微一笑,“亮可等。隻是如今春耕在即,流民安置亦需錢糧,若拖延日久,恐生變故。另外……”他似是忽然想起,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日前清理江夏戰場,偶得曹軍遺留文書數箱,其中些許記載,似與貴方某些人士有所牽連,亮已命人封存,未敢擅專。不知張大人可知其中蹊蹺?”
張溫心中頓時一凜!曹軍文書?與江東人士牽連?是真是假?是確有其事,還是諸葛亮的離間之計?無論是哪種,這消息若傳回建業,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孫權本就多疑,加之新敗,正需替罪羔羊……
他額頭微微見汗,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再也無法流暢說出,會談再次在不尷不尬的氣氛中結束,依舊未能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
臨湘,蘭台閣。
劉協聽著諸葛亮的彙報,點了點頭:“孔明處理得當。孫權如今是既怕我們打過去,又舍不得放下身段真正賠償,隻能拖著。我們便陪他拖,正好爭取時間。”
他走到一麵新繪製的巨大地圖前,目光掃過荊南、交州,最後落在益州廣袤的土地上。“江夏八千殘兵,需儘快補充休整。新政推行需加快,尤其是荊南學院,要擴大規模,增設格物、算學、農桑等科,培養我們自己的工匠、吏員。火藥工坊、‘雷霆’炮廠,選址要更隱蔽,安全生產規程必須嚴格執行,朕不想聽到任何意外爆炸的消息。”
他現代人的思維,讓他深知人才和持續科技發展的的重要性。戰爭的勝利是暫時的,體係和人才的積累才是長久的根基。
“陛下,西涼馬超將軍處,徐元直有密報至。”一名影衛呈上竹管。
劉協接過,驗看後展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元直與孟起已初步在武威郡外立足,憑借攜帶的金銀與孟起舊部威望,已說服數個羌胡小部落暗中歸附,開辟了一小片根據地,正在嘗試推廣陛下所說的‘輪作牧草’與簡易毛紡技術,以期穩定產出,積蓄力量。曹仁雖至長安,但西涼地廣人稀,部落林立,他一時也難以剿滅。”
“此乃妙棋!”諸葛亮讚道,“西涼不穩,曹操如鯁在喉,不得不分兵駐守。待其根深蒂固,或可成為我軍未來一支奇兵。”
“隻是苦了元直和孟起。”劉協歎道,“塞外苦寒,強敵環伺,不易啊。傳令靖安司,加大對西涼根據地的物資輸送,尤其是藥材、鐵器、書籍,要設法秘密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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