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魏宮。
曹丕高踞禦座,誌得意滿。現已“兵不血刃”收複桐柏山荊南軍的數十裡疆土。
“元讓與仲達,果不負朕望!”曹丕撫掌大笑,目光掃過殿下垂首恭立的司馬懿,“仲達此次督軍有功,當賞!”
司馬懿立刻出列,深深躬下身去,語氣謙卑至極:“陛下謬讚!此全賴陛下洪福齊天,夏侯將軍指揮若定,前線將士用命。臣不過循例辦事,略儘綿薄之力,實不敢居功。”他臉上看不出絲毫得意,仿佛那場“勝利”真的與他關係不大。
曹丕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笑道:“愛卿過謙了。若非卿明斷敵情,獻策穩健,元讓亦難免疑慮。朕已決定,加卿為光祿勳,仍參錄尚書事,並賜帛千匹,金百斤。”
“臣,謝陛下隆恩!”司馬懿再次拜謝。
退朝之後,曹丕特意將司馬懿留了下來。
“仲達,朕聽聞,荊南劉協,似乎在大肆集結兵馬,恐不日將東進,報複江夏之仇。你以為,朕當如何應對?”曹丕問道,眼中閃爍著精光。他既希望孫權和劉協打得兩敗俱傷,又擔心任何一方坐大。
司馬懿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深思之色,緩緩道:“陛下,此乃天賜良機也。”
“哦?何以見得?”
“孫權襲取江夏,已與劉協結成死仇。兩家必有一場血戰。無論誰勝誰負,都必將元氣大傷。”司馬懿語氣平和,仿佛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陛下此刻若插手,無論助誰,都會打破平衡,可能引火燒身,亦可能讓得利一方迅速恢複,反成大患。不若……靜觀其變。”
他頓了頓,看向曹丕,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陛下可還記得,昔日戰國之時,秦遠交近攻,坐視山東六國互相攻伐,終得漁翁之利?如今之勢,何其相似。陛下隻需穩坐許都,整軍經武,安撫百姓。待其兩家精疲力儘之時,無論陛下是向西收取荊益,還是南下定江東,皆可事半功倍!”
曹丕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仲達之言,深得朕心!便依此策,令邊境諸將,嚴守關隘,不得擅自挑釁!朕倒要看看,那劉協小兒和碧眼孫權,能鬥到何種地步!”
“陛下聖明!”司馬懿躬身,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司馬懿府邸,密室。
燭光下,司馬懿卸下朝服,換上一身寬鬆的常服,獨自坐在案前。兒子司馬師靜立一旁。
“父親,今日為何力勸陛下按兵不動?”司馬師低聲問道,他年輕的臉龐上已有了幾分其父的陰沉,“劉協若敗,孫權坐大,於我軍豈非不利?若孫權敗,劉協儘收荊益,其勢更難製。”
司馬懿端起一杯微涼的茶水,輕輕呷了一口,眼神幽深:“師兒,你看事,還是太淺。”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案上無意識地劃著:“劉協與孫權,皆非易與之輩。此戰,無論誰勝,都隻能是慘勝。劉協勝,則其兵力、財力必遭重創,短期內無力北顧,且其新得之江夏,需時間消化,與江東更是成了死仇。孫權勝,則其雖得保江夏,然損失亦必慘重,更要直麵我大魏兵鋒,其國內矛盾,如山越、士族將更加突出。”
“至於劉協儘收荊益?”司馬懿冷笑一聲,“益州豈是那麼好吞的?劉璋雖庸,然益州地勢險要,士族盤根錯節。即便劉協能贏下江夏之戰,他要徹底消化益州,也需數年之功。更何況……為父在北方,豈會讓他安心消化?”
他看向司馬師,目光銳利:“此刻我大魏要做的,不是急於下場,而是借此良機,進一步……整合內部,積蓄力量。北線‘勝利’是個好開頭,但還遠遠不夠。曹真、曹休等人,依舊掌握著大部分精銳。我們需要更多的功勞,更需要……將手,伸進軍隊的更深處。”
“父親的意思是?”
“陛下已同意對北線防務進行‘微調’。”司馬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為父會設法,將一些‘自己人’,安排到更關鍵的位置上去。軍隊的糧餉、武備、升遷……這些,才是真正的權力基石。”
司馬師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孩兒明白了。隻是,劉協那邊……”
“他?”司馬懿嘴角那抹冷意更濃,“他此刻一心複仇,無暇他顧。他與為父的‘約定’,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他需要北線安靜,我需要時間和機會。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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