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車駛離草原邊緣時,車輪下的青草漸漸被稀疏的沙礫取代。陸奇關掉車上的植被掃描功能,擋風玻璃外的景象從連綿的綠毯變成了黃褐色的荒漠——這裡是草原與綠洲之間的過渡地帶,地表布滿了被風蝕的溝壑,偶爾能看到幾株枯死的梭梭,像瘦骨嶙峋的哨兵立在沙地裡。核心碎片在懷裡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檢測到高強度能源信號,類型:舊時代核電池,定位:荒漠中央廢棄運輸站;危險等級:高,存在地形陷阱流沙)與變異植物】
“這地方比草原還荒涼。”夜梟扒著車窗往外看,手裡攥著塊從種子銀行帶的苜蓿種子餅——是用磨碎的種子和壓縮餅乾混合烤的,帶著淡淡的草香,“綠洲基地還有多久到?再走下去,咱們的水就不夠了。”他指了指儀表盤上的水量顯示,隻剩下三分之一,在荒漠裡,水比任何寶藏都金貴。
小花正用一塊棉布擦拭青銅密鑰,密鑰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從背包裡翻出那本《末世生物圖鑒》,翻到“荒漠篇”:“前麵的運輸站可能有舊時代的儲水罐,老周說過,這種運輸站通常會儲備應急物資。”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銅鈴,鈴鐺此刻微微震顫,鈴音裡帶著警惕的頻率,“地下有流沙,走路得跟著石頭走,彆踩軟土。”
陸奇放慢車速,順著荒漠裡隱約可見的舊時代公路遺跡往前開。運輸站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座由廢棄貨運車廂和鐵皮棚搭建的建築群,十幾節鏽跡斑斑的火車車廂橫七豎八地停在沙地裡,有的車廂被風蝕出大洞,露出裡麵堆積的貨物;中央立著個巨大的油罐,罐身印著“核燃料運輸專用”的字樣,已經鏽成了黑褐色,罐頂的避雷針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
“能源信號就是從油罐裡傳來的。”陸奇停下車,核心碎片的能量感應異常強烈,銀白色的紋路在掌心輕輕跳動,“但周圍的流沙太多,車開不過去,得步行。”
三人下車,每人背了個裝著水和壓縮餅乾的背包,小花還特意帶了根長鐵棍——用來探測流沙。她用鐵棍戳了戳身前的地麵,鐵棍輕鬆插進沙裡,拔出來時帶著濕潤的沙土:“這裡是流沙區,得繞著旁邊的硬石走。”
沿著硬石鋪成的小路往運輸站走,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荒漠的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遠處偶爾傳來“嗚嗚”的風聲,像某種生物的嘶吼。走到第一節貨運車廂前,陸奇用能量具象化出一把短刃,撬開半掩的車廂門——裡麵堆滿了發黴的軍大衣和破損的帳篷,角落裡躺著個生鏽的鐵盒,打開後是幾盒未過期的火柴,算是意外收獲。
“油罐在前麵。”夜梟指著中央的巨大油罐,油罐底部有個半開的入口,被厚厚的鐵絲網封著,網上掛著塊警示牌,寫著“核輻射危險,禁止入內”,“這玩意兒不會有輻射吧?”
陸奇用核心碎片掃描油罐——【檢測到低強度輻射,在安全範圍內;核電池位於油罐中層,被金屬架固定】他用短刃切開鐵絲網,入口處黑漆漆的,能聞到股淡淡的機油味,“我先下,你們在上麵等著。”
油罐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中層有個金屬平台,核電池就固定在平台中央——是塊半米見方的黑色方塊,表麵印著“舊時代核電池·容量80”的字樣,連接著幾根生鏽的導線,顯然是給運輸站供電的設備。陸奇剛想拆下核電池,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是金屬平台的朽壞聲,平台邊緣瞬間塌陷,他趕緊抓住旁邊的導線,才沒掉下去。
“小心!平台要塌了!”夜梟在入口處大喊,舉著獵槍對準油罐內部,生怕有危險。
陸奇穩住身體,用能量具象化出兩根長繩,固定在平台兩端,然後小心翼翼地拆下核電池——電池比想象中重,至少有五十斤,他扛在肩上,順著繩子爬了上去。剛爬出油罐,就聽到小花的驚呼:“小心身後!”
陸奇回頭一看,隻見幾株一人高的植物正從沙地裡鑽出來——是“毒刺藤”!它們的藤蔓像黑色的蛇,上麵布滿了尖刺,尖刺上泛著淡綠色的毒液,正朝著他們快速蔓延,顯然是被核電池的能量吸引了。
“這玩意兒能追著能量跑!”小花用鐵棍擋住藤蔓,尖刺刺穿鐵棍,留下一個個小洞,“圖鑒裡寫過,它們的根在流沙裡,隻要破壞根部就能弄死!”
陸奇啟動星塵領域,銀白色的能量場瞬間籠罩住三人,毒刺藤的蔓延速度明顯變慢。夜梟舉著獵槍,對準藤蔓的根部開槍——子彈打在沙地裡,濺起一片沙土,卻沒傷到根部。“這根太深了!”他罵了句,扔出枚手榴彈,炸得沙地裡的藤蔓斷成幾截,卻還有更多的藤蔓從流沙裡鑽出來。
“用核電池的能量!”陸奇突然想到,核電池的輻射或許能抑製變異植物。他將核電池放在地上,銀白色的能量順著電池表麵溢出,滲入沙地裡——毒刺藤的藤蔓接觸到能量後,瞬間停止生長,尖刺上的毒液也漸漸凝固,很快就枯萎成了黑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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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夜梟鬆了口氣,趕緊幫陸奇把核電池扛起來,“這電池不僅能供電,還能當武器用,簡直是寶貝!”
三人剛想離開運輸站,腳下的沙地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遠處的流沙區泛起巨大的漩渦——是“沙暴蠕蟲”!它的頭部從流沙裡探出來,像塊巨大的土黃色岩石,嘴裡滿是鋸齒狀的牙齒,正朝著核電池的方向快速移動,顯然也是被能量吸引來的。
“快跑!這玩意兒比毒刺藤厲害多了!”陸奇扛起核電池,朝著雪地車的方向跑。沙暴蠕蟲在後麵追,巨大的身體掀起漫天沙礫,形成一道小型沙暴,差點將他們卷進去。
小花在前麵帶路,用鐵棍快速探測路線,避開流沙坑。夜梟殿後,時不時回頭開槍,子彈打在蠕蟲的頭部,卻隻留下幾道淺痕,根本傷不了它。眼看蠕蟲就要追上,陸奇突然將核電池扔給夜梟,能量具象化出一把巨大的銀白色長劍,轉身朝著蠕蟲衝去——劍刃帶著星塵能量,狠狠劈在蠕蟲的頭部,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土黃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沙地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蠕蟲疼得嘶吼,身體劇烈扭動,掀起的沙礫將陸奇埋了半截。小花和夜梟趕緊回頭,將他從沙裡拉出來,三人抱著核電池,拚命往雪地車跑。終於衝到車旁,陸奇發動引擎,雪地車在沙地裡飛馳,很快就甩開了後麵的沙暴蠕蟲。
駛離荒漠時,三人累得癱在座位上,核電池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表麵還殘留著沙礫。夜梟抹了把臉上的沙土,看著核電池笑了:“這趟沒白來,有了這電池,咱們的車再也不用愁油了,還能給綠洲基地當見麵禮。”
小花從背包裡翻出最後半瓶水,分給兩人:“前麵就是綠洲基地的範圍了,我能看到遠處的綠色。”
陸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地平線上果然出現了一片濃綠,像塊鑲嵌在荒漠裡的翡翠——是綠洲基地!基地周圍圍著高大的土牆,牆上插著鐵絲網,隱約能看到裡麵的建築輪廓,煙囪裡飄著淡淡的炊煙,是末世裡難得的“人間煙火氣”。
“先彆進去。”陸奇突然放慢車速,核心碎片的能量感應裡出現了熟悉的信號——是星塵計劃殘餘勢力的能量波動,“基地裡有危險,可能有星塵計劃的人。”
夜梟瞬間握緊獵槍:“他們怎麼會在這?難道也是來搶核電池的?”
小花摸了摸銅鈴,鈴鐺的震顫變得急促起來:“不止星塵計劃的人,還有其他勢力,基地外麵有不少腳印,很亂。”
陸奇將雪地車停在一座沙丘後麵,用望遠鏡觀察綠洲基地——基地的大門緊閉,牆上站著幾個拿著槍的守衛,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製服上印著星塵計劃的徽章!“果然是他們。”他皺了皺眉,“他們應該是衝著種子銀行的種子和科考站的試劑來的,現在占領了綠洲基地,想壟斷試劑生產。”
“那咱們怎麼辦?直接衝進去?”夜梟問。
陸奇搖了搖頭:“硬衝不行,他們人多,還有重武器。”他指了指後座的核電池,“這電池是基地的能源核心,沒有它,基地的防禦係統就會癱瘓。我們可以從基地後麵的排水管道進去,找到能源室,把核電池裝上,再想辦法把星塵計劃的人趕出去。”
小花從背包裡翻出張從運輸站帶的舊地圖,上麵標著綠洲基地的排水管道位置:“管道在基地西側的沙丘下麵,入口被沙子埋了,需要挖開。”
三人收拾好東西,扛著核電池,朝著基地西側的沙丘走去。荒漠的風還在吹,沙粒打在核電池上,發出“劈啪”的聲響。陸奇摸了摸懷裡的星塵核心,銀白色的光芒在暮色裡格外明亮——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之前更艱難,但隻要有核電池和星塵核心,有身邊的夥伴,他們就有信心贏。
他們是過客,走過草原與荒漠,挖到了能驅動基地的核電池,也遇到了新的危險。但挖寶的旅程從不會因為危險而停止,就像荒漠裡的綠洲,再艱難的路途,也總有希望在前方等著。
到達排水管道入口時,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開始籠罩荒漠。陸奇用工兵鏟挖開沙子,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是條狹窄的通道,飄著股淡淡的汙水味,卻能通往綠洲基地的心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扛著核電池,鑽進了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隻留下雪地車靜靜地停在沙丘後,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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