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淮笑著站到了落曦月旁邊,破天荒地沒有說點什麼,沉默地注視著遠處的夕陽。
落曦月敏銳地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情緒,人多又有鏡頭,她沒說什麼,默然地從口袋翻出來一顆橙子糖塞進了他的手裡。
謝予淮整個人怔了一下,將那一小塊甜用力攥進掌心,這是他們兩個從小就慣常用的哄對方開心的辦法。
從小時候落曦月摔了哭了,到謝予淮被落曦月陪著過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生日,再到高中學業壓力下的煩悶,再到大學剛創業時的寸步難行......
一顆顆帶著淡淡甜味的橙子糖代替了無數或安慰或關心的話語,串聯起獨屬於他們二人的特殊情感鏈接。
她注意到自己的失落了嗎?
是不是打擾到她看日落了?
她怎麼隨身帶著這個糖?
謝予淮又覺得眼眶燙了起來,近乎狼狽地低下了頭,“我先回去燒炭,你開心些。”
低語了一句後謝予淮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觀景台,落曦月抿唇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卻馬上被旁人引走了注意力。
江逾白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領口,“風大,拉鏈拉上來些。”
【小謝怎麼突然走了?】
【江導也好細節啊】
【再次借機肢體接觸哈,江導心計恐怖如斯】
【666三個男人一台戲】
【是四個】
席清臭著臉在後麵幾步的地方盯著前麵的幾人看。
落曦月到底什麼時候能發現他?
月亮在此時回應了他的許願。
“席清,你要過來看看嗎?”落曦月把拉鏈拉好才看見後麵還站著一個人,想起來他恐高的事便主動詢問了一下。
席清這才眼睛亮了亮,其實想陰陽怪氣兩句“喲,終於想起我了”,但是又怕說出口人家就不理他了,所以他老老實實地把話咽了下去,隻矜持地點了點頭。
江逾白鏡片後的眸子閃了一下,溫笑開口:“害怕的話還是回去吧?還是不要逞強的好。”
一副很關心人的模樣。
他周末的時候看了節目,剪輯版的看了,直播回放也看了,所以知道了在過山車上害怕的不是落曦月而是席清。
他看節目是為了觀摩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沒想到能發現這些。
看著落曦月是怎樣溫柔哄著那個廢物,牽手、擁抱、甜言、蜜語,他內心的嫉恨幾乎要衝破屏障噴湧而出。
而此時此刻,這個廢物又想利用自己的無能去哄騙落曦月的同情心。
簡直是...下賤。
他無不惡意地想著,表情卻越發溫柔。
席清想嗆回去,卻意識到好像眼前這位和剛剛莫名其妙走了的那位都很擅長裝可憐和無辜。
他已經吃過幾次虧了,所以他眼珠子一轉,垂下了眼,語氣遺憾,“我沒見過。”
太陽已經墜下一半,不靠近觀景台前沿就隻能看見頂上的一點輪廓。
落曦月果然主動過來拉起了他的手,席清眉梢微挑又很快地壓了下去。
“沒事,我們不離太近。”落曦月牽著人到觀景台邊沿,另一隻手掌心朝上抵在了席清高挺的鼻梁上,墊在他眼下。
她柔聲問他:“這樣看會不會好一點?”
席清有點暈乎乎的了,哪有空去看什麼落日,鼻尖是女孩因抬手帶起的香氣,絲絲縷縷往他身上纏繞。
江逾白神色瞬間冰冷,一旁的裴之硯目光陰鷙地看著席清明顯被迷暈了顯得有點傻乎乎的臉。
【又幸福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