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裴之硯的錘煉,落曦月在麵對男色誘惑時已經進步了,她強行將視線移到謝予淮臉上。
“我來給你送糖,中午答應過你的。”她把手裡拿著的糖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謝予淮開屏的動作停住了,眸色沉了下來。
他以為落曦月中午隻是隨口一說哄哄他。
他以為他已經失去了在落曦月那的良好待遇。
他以為他已經成為了被她拋之腦後的存在。
女孩還在抬眼看著他笑,他的偽裝又開始一絲絲龜裂。
他一隻手接過糖,一隻手捂住了女孩的雙眼。
不要再這樣看著他。
不要再看他狼狽、看他掙紮、看他潰敗、看他下流可恥的欲望。
眼前突然變暗,落曦月眨眨眼,睫毛輕輕掃過男人的掌心,這讓他劇烈顫抖了一下。
唇邊突然多了一道呼吸,她聽見男人沙啞的聲音,“想親你。”
落曦月這回沒有躲,反正躲了他也不一定會讓她成功躲掉。
謝予淮很輕地覆了上去,手從女孩的眼前挪開向下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懷裡,雙唇廝磨著帶她慢慢向後退,直至坐倒在沙發上。
糖袋被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他伸手分開女孩的腿讓她能舒服地跨坐在自己身上。
等人坐穩後他才分開唇讓她換氣,隨後再次覆上,和剛剛淺嘗輒止的吻不同,這次他強勢地撬開了女孩的唇,舌尖熟練地探入與她交纏。
熟悉的檸檬香熏得落曦月有點迷糊,這樣想她的竹馬真的很心機了。
她用柑橘味的沐浴露,他就用檸檬味的沐浴露,連沐浴露的香型都是情侶款誒。
吻技太好,她一下子有些意亂,沒心思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麵上突然有溫熱的觸感傳來,她睜開因為情迷而閉上的眼。
謝予淮在哭。
邊激烈地與她纏吻邊無聲地落淚。
舌是滾燙的,淚也是滾燙的。
他狼狽退開,卻無處可逃,隻好雙手環住女孩的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眼淚是燙的,頭發是涼的。
落曦月微喘著氣,怔怔地抬手用指腹抹去臉上不屬於自己的一滴淚。
謝予淮在哭。
哥哥在哭。
這是成年後她第一次見到屬於哥哥的眼淚,她想去拿一顆糖來哄哥哥,可是哥哥還在她懷裡哭,她沒辦法動。
她隻好抬手摸了摸謝予淮的頭,還是濕的。
她偷偷轉了一點頭,毛巾被他扔到另一邊了。
糖拿不到,毛巾也拿不到。
她隻能一下一下撫著哥哥顫抖的背,像他從前一樣。
謝予淮沒想到他會這樣哭出來。
又酸又甜又澀的情緒在他的心中腦中不斷衝擊。
他的肉體在因為和落曦月的親密接觸而興奮顫抖,他的靈魂卻在自私而卑劣的哭泣。
為不能將她永遠困在懷裡成為唯一而哭泣。
為這麼多天她和其他人的接觸而嫉妒。
為他不再能完全掌控她的社交而恐慌。
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這樣,他早在登山那天的夜色裡對自己說過算了,他不應該再像現在這樣。
他應該大大方方地對她笑,對其他的情敵包容體恤。
可去他的,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適合當落曦月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