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節的熱鬨勁兒就跟燒滾的開水似的,越往後越沸騰。程野他們的“溪香繡”展位跟前,天天都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遊客的歡聲笑語、討價還價的聲音,還有刺繡體驗區裡此起彼伏的請教聲,湊在一起比趕集還熱鬨。
程野從早到晚就沒閒著,一會兒幫著晚星給遊客介紹產品,一會兒要給經銷商核算批量報價,還要抽空盯著體驗區的秩序,生怕遊客太多擠壞了展品。額頭上的汗就沒乾過,後背的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可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心裡比吃了蜜還甜——這人氣,這訂單量,比他當初預想的好太多了!
“野哥,這是剛統計的上午訂單,你過目一下!”孫磊手裡攥著厚厚的訂單本,跑過來的時候氣喘籲籲,嗓門都喊啞了,“香囊賣了三百二十七個,書簽一百八十七套,掛毯又走了五個,體驗區那邊賣出去八十多套針線布料,還有三個經銷商留了聯係方式,說回去核算完就跟咱簽合同!”
程野接過訂單本,快速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繚亂,心裡卻越看越踏實。他拍了拍孫磊的肩膀:“辛苦你了,統計得這麼清楚。你趕緊去旁邊買瓶冰水喝,歇口氣,下午人還得更多。”
“不歇了不歇了,”孫磊擺擺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現在多乾點,晚上就能早點統計完。對了野哥,咱帶來的存貨不多了,尤其是桂花款香囊,剩下不到五十個了,要不要跟村裡說一聲,讓他們趕緊趕製一批送過來?”
程野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帶來的備貨已經見底了。他抬頭看向晚星,晚星正被一群遊客圍著,耐心地解答著問題,手裡還拿著一個香囊比劃著針腳。陽光灑在她臉上,額前的碎發沾著細汗,卻依舊笑得溫柔又有活力。
等遊客稍微散去一點,程野趕緊走過去:“晚星,咱的香囊存貨不多了,孫磊說隻剩不到五十個,得讓村裡加急趕製一批送過來,不然下午可能就斷貨了。”
晚星聞言也有些著急,手裡的香囊都忘了放下:“這麼快就賣完了?我還以為能撐到旅遊節結束呢。行,我現在就給趙師傅打電話,讓他組織大家連夜趕工,爭取明天一早就送過來。”
說著,晚星掏出手機,快步走到展位角落,給村裡的趙師傅打了電話。電話裡,她詳細說了需要趕製的香囊款式和數量,反複叮囑一定要保證品質,針腳不能馬虎,香料的配比也得跟之前的一致。
掛了電話,晚星鬆了口氣:“趙師傅說村裡的姐妹們都願意加班,今晚就開工,爭取趕製五百個香囊,明天一早讓王大叔開三輪車送過來。”
“太好了,有五百個應該能撐到旅遊節結束了。”程野點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穿著打扮跟村民似的人,正圍著他們的展位探頭探腦,眼神裡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打量。
程野心裡犯了嘀咕,這幾個人看著麵生,不像是遊客,也不像是來洽談合作的經銷商。他悄悄碰了碰晚星的胳膊,示意她看那邊:“晚星,你看那幾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晚星順著程野指的方向看過去,也皺起了眉頭:“好像是鄰村河西村的人,我之前去鎮上進貨的時候見過幾次。他們怎麼會來這兒?還一直盯著咱的展位看。”
“河西村跟咱村一直有點不對付,尤其是在農產品銷售上,總想著跟咱搶生意。”程野沉聲道,“咱‘溪香繡’火了,他們肯定眼紅,說不定是來打探情況的,你多留意點,彆讓他們偷學了咱的針法或者產品設計。”
晚星點點頭,心裡也提高了警惕:“放心吧,咱的核心針法都是趙師傅和幾位老嬸子口傳心授的,體驗區教的都是最基礎的針法,關鍵的技術他們學不到。產品設計我也都做了登記,他們想模仿也沒那麼容易。”
正說著,那幾個河西村的人裡,領頭的一個中年男人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這男人叫劉富貴,是河西村的村主任,平時就愛斤斤計較,見不得彆人比他們村好。
劉富貴雙手背在身後,圍著展位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程野啊,沒想到你們東河村這下是發大財了啊,這展位搞得熱火朝天的,生意這麼好,羨慕死人咯!”
程野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心裡卻很清楚他沒安好心:“劉主任說笑了,都是鄉親們一起努力的結果,就是做點小生意,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劉富貴嗤笑一聲,指了指展示架上的掛毯,“這掛毯賣九百九十九塊,還限量版,這哪是混口飯吃,這是賺大錢啊!程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麼好的生意,怎麼不帶著我們河西村一起做?都是鄰裡鄉親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晚星聽著這話,心裡很不舒服,忍不住開口道:“劉主任,‘溪香繡’是我們東河村村民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從布料紡織到刺繡工藝,都是我們村幾代人傳下來的手藝,不是說帶著誰做就能做的。而且我們現在也是剛起步,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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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藝?什麼手藝不能學啊?”劉富貴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不善,“不就是拿針繡個花嗎?有什麼難的?程野,我跟你說,要麼你把刺繡的手藝教給我們河西村,要麼你就把訂單分我們一半,不然的話,彆怪我們不客氣!”
這話一說,程野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沒想到劉富貴這麼明目張膽,竟然想搶生意還想偷手藝,簡直是得寸進尺。
“劉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程野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我們的手藝是祖輩傳下來的,是東河村的寶貝,不可能隨便傳給外人。訂單也是我們辛辛苦苦跑下來的,憑什麼分你們一半?你這要求太不合理了。”
“不合理?”劉富貴冷笑一聲,回頭衝身後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我告訴你程野,今天這事兒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我們就留在這兒,讓你這展位做不成生意!”
說著,那幾個河西村的人就圍了上來,故意擋在展位門口,不讓遊客進來。有幾個想過來看看的遊客,被他們一攔,嚇得趕緊走了。
孫磊一看這情況,立刻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你們太過分了!憑什麼在這兒鬨事?趕緊給我讓開!”
“怎麼著?想打架啊?”河西村的一個年輕人梗著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們就不讓開,看你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場麵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周圍的遊客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鬨,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晚星趕緊拉住孫磊,小聲說道:“孫磊,彆衝動,現在人多,打架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影響咱‘溪香繡’的名聲。”
程野也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現在不能跟劉富貴他們硬剛,一旦鬨起來,不僅會讓遊客反感,還可能被景區管理人員處罰,到時候損失就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劉富貴說道:“劉主任,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鬨成這樣。我們都是開門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你要是真的想讓河西村也發展手工產業,我們可以幫你們出出主意,推薦一些合適的項目,但‘溪香繡’的手藝和訂單,我們是絕對不會讓的。”
“出主意?誰要你出主意!”劉富貴根本不領情,“我就要你們的刺繡手藝和訂單,不然今天這事兒沒完!”
就在這時,景區的管理人員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為首的是景區負責人張經理,他看到這邊圍了這麼多人,還有人在爭執,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們這是在乾什麼?旅遊節期間禁止在展位前鬨事,影響公共秩序!”
劉富貴見景區管理人員來了,心裡有點發怵,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張經理,我們不是來鬨事的,我們是來跟東河村的程野商量合作的,誰知道他不講情麵,還想動手打人!”
“你胡說!”孫磊氣得臉都紅了,“明明是你們先來找茬,想搶我們的生意,還擋著遊客不讓進,怎麼反倒是我們的錯了?”
張經理看了看劉富貴一行人,又看了看程野他們,眼神裡帶著審視。他早就聽說東河村的“溪香繡”展位生意火爆,而河西村一直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項目,想來是河西村眼紅,故意來鬨事的。
而且周圍有遊客已經把剛才的情況跟張經理說了,張經理心裡已經有了數。他看著劉富貴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來乾什麼的,現在立刻離開這裡,不許再在展位前糾纏!如果再鬨事,我們就報警處理,並且把你們列入景區黑名單,以後不準再進入景區!”
劉富貴沒想到張經理會這麼不給麵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要是真的被報警或者列入黑名單,對他和河西村都沒好處,隻能不甘心地瞪了程野一眼:“程野,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河西村的人,悻悻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走遠,孫磊還氣得直喘氣:“太過分了!這劉富貴就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