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晨光剛把展位的玻璃擦得透亮,隔間裡就已經響起了密密麻麻的繡針穿梭聲,細碎又整齊,像春蠶啃食桑葉似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程野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軟尺,正仔細丈量著一件晚宴禮服的半成品,指尖劃過繡布上細膩的盤金繡紋路,眉頭微微蹙著,眼神裡滿是較真。
“晚星,你過來看看這兒。”程野頭也沒抬,聲音不大卻帶著篤定,“領口的玫瑰輪廓,左邊比右邊窄了半毫米,雖然不明顯,但晚宴上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破綻,讓繡工師傅們稍微調整一下,針腳再往右邊勻一勻,保持對稱。”
林晚星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剛給旁邊忙碌的繡工遞過去,聞言立刻走了過來,彎腰湊近看了看,又接過程野手裡的軟尺量了量,點頭附和:“確實,還是你看得仔細。我這就跟張師傅說,他是咱們這兒最擅長盤金繡的,調整起來不費事兒,也不耽誤進度。”
她轉身走進隔間,語氣溫柔卻不失嚴謹:“張師傅,麻煩您看一下這件禮服的領口,左邊的玫瑰輪廓稍微窄了一點,您受累調整一下,針腳儘量細膩些,不破壞整體的光澤感。”
張師傅放下手裡的繡針,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拿起禮服仔細端詳了片刻,又用指尖摸了摸繡線,笑著說道:“晚星丫頭放心,這點小問題,我半個鐘頭就能調整好,保證不影響後續的工序,也絕不讓外人看出半點瑕疵。咱們溪香繡的東西,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十全十美。”
“那就麻煩您了。”林晚星笑了笑,又走到其他繡工身邊,一一檢查著手裡的活計。她的眼神格外敏銳,無論是打籽繡的籽粒大小,還是平針繡的針腳密度,隻要有一點點不合規,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但她從不疾言厲色,總是耐心地指出問題,親自演示正確的針法,讓繡工們心裡既服氣又暖心。
小花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件家居掛毯的半成品,正小心翼翼地用剪刀修剪著多餘的繡線,嘴裡還哼著輕快的小曲,臉上滿是乾勁。看到林晚星走過來,她立刻舉起手裡的掛毯,獻寶似的說道:“晚星姐,你看這件掛毯,植物紋樣的線條我都調整好了,按照你說的,儘量柔和不生硬,盤金繡和平針繡也交替著用,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改的地方。”
林晚星接過掛毯,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的紋路,眼神裡滿是讚許:“做得很好,比上一件細膩多了,籽粒也均勻,金線的光澤感也打磨到位了,這樣擺到晚宴上,絕對能讓人眼前一亮。小花,你再叮囑大家一句,越是臨近收尾,越不能馬虎,每一件樣品都要反複檢查三遍,確保沒有任何瑕疵,咱們不能給溪香繡丟半點臉。”
“放心吧晚星姐!”小花用力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我每天都跟大家念叨好幾遍,誰要是敢敷衍了事,我第一個不答應!現在大家都憋著一股勁兒,就想讓咱們溪香繡在晚宴上好好露個臉,讓那些看不起咱們中國刺繡的人好好瞧瞧,咱們的手藝到底有多厲害!”
程野走了過來,正好聽到小花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堅定:“說得好,咱們就是要憑手藝說話。菲利普越是想打壓咱們,咱們越要拿出最好的作品,用實力打他的臉。小花,禮服和掛毯的進度再加快一點,爭取後天就能完成所有樣品,這樣咱們還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最後的打磨和包裝,確保萬無一失。”
“好嘞程哥!”小花齊聲應道,轉身又投入到忙碌中。
展位門口,小李依舊坐在椅子上,眼睛像鷹一樣盯著外麵的動靜,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時不時拍幾張照片,記錄著周圍可疑人員的動向。昨天那個假記者的同夥,還在不遠處的街角徘徊,一會兒假裝抽煙,一會兒假裝看展覽手冊,眼神卻始終離不開溪香繡的展位,形跡十分可疑。
看到程野走過來,小李立刻站起身,壓低聲音說道:“程哥,你看那個家夥,從咱們進來到現在,就一直守在那兒,沒離開過,肯定是菲利普派來盯梢的,說不定還在等他的同夥,想找機會下手。另外,我剛才發現,展廳裡還有兩個陌生麵孔,一直在各個展位之間遊蕩,時不時往咱們這兒瞟,看著也不像是來參展的,估計也是菲利普的人。”
程野順著小李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兩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四處閒逛,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就往他們的展位瞥一眼,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他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暗道,菲利普倒是不死心,昨天的假記者計謀被戳穿了,今天又派了這麼多人過來盯梢,看來是鐵了心要在樣品製作上搞破壞,或者等著晚宴的時候動手。
“彆打草驚蛇,繼續盯著他們。”程野壓低聲音,語氣冷靜,“你把他們的照片都拍下來,整理到文件夾裡,跟之前收集的證據放在一起,到時候一起交給律師。另外,你再聯係一下展覽中心的安保人員,讓他們多派兩個人過來,在咱們展位附近巡邏,一旦發現他們有靠近展位、試圖偷拍或者破壞的舉動,立刻攔住,不用跟他們廢話,直接聯係警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明白程哥!”小李立刻點頭,拿起平板電腦,又拍了幾張那兩個陌生男人的照片,然後撥通了安保人員的電話,語氣嚴肅地說明了情況。
小周坐在桌子旁,麵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臉上滿是專注。他正在和國內的律師視頻通話,一邊溝通律師函的完善細節,一邊整理著菲利普惡意打壓溪香繡的所有證據,包括昨天假記者鬨事的視頻、菲利普派人參監視的照片、還有之前菲利普偽造劣質麵料詆毀溪香繡的證詞,一一整理成冊,發送給律師。
看到程野走過來,小周掛斷視頻通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程哥,好消息!國內的律師已經看完咱們提交的證據了,說這些證據足夠充分,完全可以起訴菲利普惡意詆毀、商業打壓、搶奪商業機密,律師函已經初步完善好了,就差咱們這邊簽字確認,然後聯合卡倫女士的律師,一起提交給法院了。另外,律師還說,隻要咱們能在晚宴上順利展出樣品,證明溪香繡的實力,到時候法院判決的時候,咱們勝訴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程野聞言,心裡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做得好小周。你儘快把律師函打印出來,咱們簽字確認後,立刻發給卡倫女士的律師,爭取在晚宴前一天,正式對菲利普提起訴訟,讓他自顧不暇,沒時間再搞小動作。另外,你再跟律師溝通一下,要是菲利普在晚宴上做出破壞樣品、惡意詆毀的舉動,咱們能不能追加訴訟請求,讓他承擔更多的法律責任。”
“放心吧程哥,我已經跟律師溝通過了。”小周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律師說沒問題,隻要咱們能收集到菲利普在晚宴上鬨事的證據,就可以追加訴訟請求,不僅要讓他公開道歉、賠償咱們的損失,還要讓他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讓他徹底付出代價!現在菲利普的品牌口碑已經一落千丈,不少客戶都取消了訂單,再加上咱們提起訴訟,他的品牌基本上就徹底完了,再也沒有機會跟咱們競爭了!”
“那就好。”程野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菲利普一次次找咱們麻煩,惡意詆毀溪香繡,破壞咱們的合作,這筆賬,咱們也該好好跟他算算了。不過現在,咱們還是要以樣品製作為主,不能因為訴訟的事情分心,隻要樣品能在晚宴上驚豔全場,就是對菲利普最好的反擊,也能讓更多的人認可溪香繡,認可中國傳統刺繡。”
就在這時,林晚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晚宴展示布置方案,輕聲說道:“程野,小周,你們看一下這份展示布置方案,我和卡倫女士溝通了一下,她建議咱們把晚宴禮服、家居係列和配飾樣品分開展示,禮服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搭配柔和的燈光,突出金線的光澤感和刺繡的細膩度;家居係列擺放在旁邊,搭配簡約的家具,讓大家能直觀地感受到溪香繡的實用性;配飾樣品可以做成展示架,一一擺放好,方便大家近距離觀賞。另外,卡倫女士還說,她會邀請歐洲幾位知名的手工藝術大師,過來參觀咱們的樣品,要是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咱們溪香繡就能更快地立足歐洲市場。”
程野接過展示布置方案,仔細看了一遍,點頭讚許:“這個方案很好,考慮得很周全,就按照這個方案來布置。晚星,你再和卡倫女士溝通一下,讓她幫忙安排一下展示區的燈光和布局,儘量突出咱們繡品的優勢,另外,讓她多留意一下晚宴的安保情況,尤其是咱們展示區附近,一定要安排足夠的安保人員,防止菲利普派人過來破壞樣品。”
“我已經跟卡倫女士溝通過了。”林晚星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卡倫女士說,她已經安排好了,晚宴當天,會派二十名集團的安保人員,專門守在咱們的展示區附近,再加上展覽中心的安保人員,絕對能確保樣品的安全。另外,她還會提前和晚宴的主辦方溝通,禁止菲利普和索菲亞進入晚宴現場,要是他們強行闖入,就立刻報警,絕不姑息。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菲利普和索菲亞心胸狹隘,接連受挫之後,很可能會狗急跳牆,想出更惡毒的辦法,咱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程野握住林晚星的手,眼神堅定而溫柔:“我知道你擔心,我也一樣。不過咱們現在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既有安保人員守護樣品,又有足夠的證據起訴菲利普,還有卡倫女士的幫助,就算菲利普和索菲亞想出什麼陰招,咱們也能從容應對。你彆太擔心,也彆太累了,要是覺得辛苦,就休息一會兒,剩下的事情有我和大家一起扛。”
林晚星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辛苦,隻要能守護好溪香繡,能讓咱們的繡品在晚宴上驚豔全場,再辛苦也值得。對了,剛才卡倫女士還發來消息,說她已經在歐洲時尚圈發布了聲明,不僅澄清了菲利普惡意打壓咱們的真相,還特意介紹了溪香繡的工藝和樣品,現在不少歐洲的時尚博主和媒體,都在關注咱們溪香繡,還有一些奢侈品品牌,已經主動聯係她,想和咱們洽談合作,等晚宴結束後,咱們就有更多的機會推廣溪香繡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是好事。”程野笑了笑,心裡滿是欣慰,“咱們溪香繡的工藝,是一代代人傳承下來的,經得起考驗,隻要能讓更多的人了解,就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小花,你那邊樣品製作的進度怎麼樣了?禮服和掛毯能不能按時完成?”
小花聽到程野的詢問,立刻跑了過來,語氣興奮地說道:“程哥,進度很順利!現在配飾樣品已經全部完成了,正在進行最後的打磨和包裝;晚宴禮服已經完成了三件,剩下的兩件,明天就能完成;家居係列的掛毯和抱枕,也完成了一大半,後天絕對能全部收尾,絕不耽誤晚宴的展示。而且,咱們的繡工師傅們都很賣力,有的師傅甚至放棄了午休,一直在埋頭刺繡,就想讓咱們的樣品做到最好。”
“大家都辛苦了。”程野語氣誠懇,看著隔間裡忙碌的繡工們,心裡感慨萬千,“這些繡工師傅們,一輩子都在堅守溪香繡的工藝,不求名利,隻為把中國傳統刺繡的魅力傳承下去,他們是溪香繡的底氣,也是咱們的驕傲。小花,你安排一下,今天晚上給大家加個餐,再給每個人準備一份小禮物,算是咱們對大家的感謝。另外,讓大家也注意休息,彆太累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累垮了,反而影響進度。”
“好嘞程哥!”小花高興地應道,“我早就想跟您說了,大家這段時間確實太辛苦了,每天都忙到深夜,有的師傅眼睛都熬紅了,卻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我今天晚上就去安排,給大家加些好吃的,再準備一些歐洲的小特產,讓大家也放鬆一下。”
就在這時,小李突然快步走了進來,語氣急促,臉上滿是警惕:“程哥,不好了!剛才那個盯梢的家夥,跟那兩個陌生男人彙合了,他們在街角偷偷商量著什麼,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我隱約聽到他們提到了‘晚宴’‘樣品’‘破壞’這幾個詞,估計是菲利普又想出了什麼陰招,想在晚宴上破壞咱們的樣品!”
程野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堅定:“走,咱們出去看看,彆驚動他們,遠遠地盯著就行,看看他們到底在商量什麼,收集好證據。小李,你把錄音筆拿出來,儘量錄下他們的對話,小周,你跟我一起,遠遠地跟著他們,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到底想乾什麼。晚星,你留在展位裡,負責照看樣品和繡工們,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你們小心點。”林晚星點了點頭,語氣擔憂,“彆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安全第一,要是遇到危險,就立刻聯係安保人員。”
“放心吧晚星姐!”小李和小周齊聲應道,跟著程野走出了展位。
三人刻意放慢腳步,假裝在參觀其他展位,目光卻一直盯著街角的三個男人。那三個男人湊在一起,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還比劃著什麼,看起來十分隱秘。小李悄悄拿出錄音筆,儘量靠近他們,試圖錄下他們的對話,可距離太遠,隻能隱約聽到一些零碎的詞語,根本聽不清完整的對話。
“程哥,距離太遠了,錄不清他們的對話,要不要我再靠近一點?”小李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地說道。
程野搖了搖頭,語氣冷靜:“不用,太危險了,要是被他們發現,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動手。咱們隻要遠遠地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裡,有沒有其他的同夥,另外,把他們商量的樣子拍下來,作為證據。小周,你留意一下周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說不定他們還有同夥潛伏在附近。”
“明白程哥!”小周點了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仔細觀察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身影。
沒過多久,三個男人商量完了,朝著展廳出口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看起來像是要去什麼地方。程野給小李和小周使了個眼色,三人悄悄跟了上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被他們發現,又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動向。
三人跟著那三個男人走出了巴黎國際展覽中心,來到了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小巷子裡很偏僻,沒有多少行人,隻有幾個垃圾桶和破舊的廣告牌,環境十分隱蔽。三個男人走進小巷子後,停下了腳步,朝著巷子裡的一個拐角揮了揮手,很快,又有兩個男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幾個黑色的袋子,看起來沉甸甸的,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程野、小李和小周躲在小巷子口的一棵梧桐樹後麵,遠遠地看著他們,小李趕緊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小周則打開錄音筆,儘量錄下他們的對話。這一次,距離近了一些,他們終於能聽清一些完整的對話了。
“老大,菲利普先生交代的事情,咱們都安排好了嗎?晚宴當天,真的能順利潛入展示區,破壞溪香繡的樣品嗎?”其中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語氣不確定地問道。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正是之前一直盯梢的那個假記者的同夥,他冷笑一聲,語氣囂張地說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菲利普先生已經托關係買通了晚宴的一個服務生,到時候那個服務生會給咱們帶路,偷偷潛入溪香繡的展示區,咱們隻要跟著他,把這些顏料潑到他們的樣品上,再用刀子劃壞幾件禮服,就能讓他們無法展示,徹底毀了溪香繡的名聲。另外,菲利普先生還安排了幾個街頭混混,在晚宴門口鬨事,吸引安保人員的注意力,給咱們創造機會,這次,絕對能讓溪香繡身敗名裂!”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要是被安保人員發現了怎麼辦?”另一個男人語氣擔憂地問道,“我聽說,皮埃爾集團和展覽中心,都安排了很多安保人員,要是咱們被抓住了,菲利普先生會不會不管咱們?”
“怕什麼!”老大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屑地說道,“菲利普先生說了,隻要咱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就給咱們一筆豐厚的報酬,就算被抓住了,他也會請律師幫咱們脫罪,不會讓咱們白白坐牢。而且,溪香繡的那些樣品,都是純手工製作的,價值連城,隻要咱們能破壞掉,溪香繡就徹底完了,菲利普先生就能趁機挽回自己的品牌口碑,到時候,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好,那咱們就放心了!”幾個男人齊聲說道,語氣裡滿是貪婪和惡意,“咱們一定好好乾,不辜負菲利普先生的期望,徹底毀掉溪香繡!”
老大點了點頭,打開手裡的黑色袋子,裡麵裝著幾瓶五顏六色的顏料,還有幾把鋒利的刀子,看起來十分嚇人。“這些顏料都是很難清洗的,隻要潑到繡品上,就再也洗不掉了,這些刀子,用來劃壞禮服正好,到時候,就算他們想補救,也來不及了。晚宴當天,咱們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跟著那個服務生潛入進去,動手之後,立刻從後門溜走,街頭混混們會在門口接應咱們,絕對不會出問題。”
“好嘞老大!”幾個男人齊聲應道,紛紛接過黑色袋子,小心翼翼地藏在懷裡,然後轉身朝著小巷子外麵走去,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看起來是去各自準備了。
躲在梧桐樹後麵的程野、小李和小周,聽完他們的對話,臉色都變得十分冰冷,眼神裡滿是憤怒。小李氣得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太過分了!菲利普居然這麼惡毒,竟然安排人在晚宴上潑顏料、劃壞樣品,簡直是喪心病狂!程哥,咱們現在就去攔住他們,把他們交給警察,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小周也附和道,語氣憤怒:“是啊程哥,這些人太可惡了,要是讓他們在晚宴上破壞了咱們的樣品,咱們這麼久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溪香繡的名聲也會被他們毀掉!咱們現在就動手,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交代出菲利普的全部陰謀!”
程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堅定而冰冷:“彆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現在隻是在準備,還沒有動手,咱們就算抓住他們,也隻能追究他們的預備犯罪責任,很難把菲利普徹底拉下水。而且,他們還有同夥,那個被買通的服務生還沒有露麵,咱們要是現在動手,反而會打草驚蛇,讓菲利普提前改變計劃,到時候,咱們更難防範。”
“那怎麼辦程哥?”小李語氣急切地問道,“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準備,等著他們在晚宴上破壞咱們的樣品嗎?咱們這麼久的努力,不能就這麼白費了啊!”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的。”程野眼神堅定,語氣冷靜,“小李,你剛才錄下他們的對話了嗎?還有照片,都保存好,這些都是重要的證據,交給律師,到時候一起追加到訴訟請求裡,讓菲利普承擔更多的法律責任。小周,你立刻聯係卡倫女士,把這件事情告訴她,讓她立刻調查晚宴上的服務生,找出那個被菲利普買通的人,提前控製起來,絕不能讓他給這些人帶路,破壞咱們的樣品。另外,讓卡倫女士再加強晚宴現場的安保措施,尤其是展示區的後門和通道,一定要安排足夠的安保人員,嚴防死守,不讓任何可疑人員潛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