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歐、西鐵城等高檔電子手表價格也跌落神壇,價格比較親民,價格普遍在五十到兩百之間,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就能買一塊。
國產的燕京、鬆江等品牌也開始大量出現在市場上,市場價基本在二十到一百左右。
“手表?”
“對,電子手表,而且是高檔電子手表,我知道中宮村電子一條街有很多賣的,我批發幾千塊去蘇聯。”
劉誌強是卡車司機,天南海北的去過很多地方,見識多,所以消息也格外靈通。
“這倒是新鮮,路子應該也是對的,可你就一定保證能順利到蘇聯?我聽說這條道不安全,火車上經常發生搶劫的,我就認識幾個人,剛出關就被人搶了一乾二淨。”
“能,一定能,出了關,我也有辦法自保,起碼不被人搶,也不會被人黑。”
抽完了一支煙,劉誌強才問道:“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當然,你們要是入股,也可以,我這邊大概能準備三萬左右。”
“三萬?你哪來的錢?爸媽給你的?”
陳衛民沒有回答陳蓮,而是看著劉誌強,等著他的答複。
他知道兩口子有錢,尤其是劉誌強,後來他被買斷工齡以後,還在回憶當年司機的輝煌。
據他說,剛參加工作那幾年,他一個月能落下五百多,那可是八十年代初的五百多啊,人均工資隻有三五十的年代。
如今,劉誌強已經工作了四五年,應該能存下不少錢。
劉誌強又點上一根香煙,抽完了,才拿定主意。
“衛民,我給你三萬,至於這三萬怎麼用,你自己考慮,算是借的也好,入股也罷,都看你個人的意見。”
劉誌強把難題拋給了陳衛民。
說實話,劉誌強很心動。
他們這幫老京城人,經常聽說誰誰去蘇聯發財了。
可是,也經常聽說誰誰死在蘇聯,誰誰在蘇聯被人搶了。
所以,這條道是機遇和風險並存,有可能血本無歸,也有可能一本萬利。
陳衛民說道:“一萬算入股,百分之二十股份,兩萬算我借的,我要是回不來,爸媽替我還。”
陳蓮終於回過神,三萬給弟弟?
他這麼不靠譜,萬一拿了錢……
可是,丈夫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她這個當姐姐的不能拖了弟弟的後腿。
“陳衛民,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好好回來。”
“姐,姐夫,我一定好好回來。”
“行,那就百分之二十股份,什麼時候動身?”
“估計下周三差不多,一來一回,差不多一個月時間。”
“好。”
劉誌強走進房間裡翻找了半天,拿出來了六摞現金,全是五十元的大鈔。
“姐夫,我寫個收條。”
“一家人,不用收條。”
“姐夫,我要是從蘇聯弄一批汽車過來,您能不能幫忙賣掉?”
一聽汽車,劉誌強眼睛都亮了。
“汽車?你能搞到汽車?”
“試試嘛,卡車或者伏爾加小轎車,在燕京能賣多少錢?”
“伏爾加小轎車至少能賣四萬到五萬。”
“這麼貴?”
劉誌強笑道:“現在全國都缺車,我們廠從燕京汽車廠定了幾輛212,要等一年多才行,還得加價兩萬塊,你要是能弄來伏爾加,哪怕是二手的,不用指標,都能賣上三萬塊錢。”
“姐夫,你最近不出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