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軍湊過來說道:“陳老板,裡麵鬨起來了。”
“怎麼了?”
“挨著你的小娘們被抓了,說她虛報,沒收了。”
陳衛民不得不為徐燕感到可惜。
可是,能怪誰?
“王老板,徐燕是第一次來蘇聯?”
“以前沒見過,估計是第一次吧,膽子也夠大的,一個女人敢獨闖蘇聯。”
“王老板,你說是不是那幫包稅的人搞的?”
“還用問嗎?正經關稅要給國家,包稅的就不好說了。”
其實,搞私營合作社的這幫人也賺不到多少錢。
就說他們這次通過包稅過關的大概六七十人,每個人兩個包,一個包按照平均五十美元算,也就不到一萬美元。
每周一班車,賺一萬多美元,至於嗎?
不到半小時,徐燕失魂落魄的出來了。
此刻,她已經一無所有。
陳衛民想上前安慰一下她,可被王心軍拉住了。
“陳老板,彆管閒事。”
陳衛民歎了口氣。
王心軍安的什麼心?陳衛民心知肚明。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必須找一個依靠,否則,她在蘇聯活不下去。
徐燕長的還算漂亮,但絕對不驚豔,典型的北方大妞。
陳衛民對她毫無興趣,不如蘇聯的女人開放。
又過去幾個小時,火車終於開過來了。
一上車,陳衛民從包裡把三棱刺拿出來放在屁股底下。
徐燕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
對麵的兩個男人也不吵架了,而是不懷好意的看著徐燕。
仿佛徐燕馬上就是他們嘴裡的肉。
“準備怎麼辦?”
徐燕還是沒出聲。
“要不你跟著我吧,我到新西伯利亞下車。”
徐燕終於回過頭,目光不善的看著陳衛民。
“你放心,我對你沒什麼想法,我隻是需要一個幫手而已。”
過了好久,徐燕問道:“給工資嗎?”
“給,包吃包住,一天再給你十塊錢吧。”
“不用陪你睡覺吧?”
這娘們,真生猛,什麼話都敢說。
也許,在徐燕看來,她已經沒有任何驕傲的資本了,所以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不用。”
“謝謝。”,徐燕小聲說道。
陳衛民伸出手說道:“把你的出境登記卡給我看看。”
徐燕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陳衛民一看,歎了口氣。
她真把蘇聯海關的人當傻子。
兩麻布包鋼筆,你報兩百塊?
“沒給海關準備美元?”
徐燕小聲說道:“我沒錢。”
那就沒辦法了,該著你這樣。
“第一次來蘇聯?”
徐燕搖了搖頭,“跟我表哥走過一次。”
“你表哥是誰?”
徐燕又搖了搖頭,不肯再說。
陳衛民估計,徐燕這次遭遇,可能是讓她黑化的主要原因吧。
一個未婚年輕女性,在蘇聯這種地方無依無靠,陳衛民都不敢想象她經曆過什麼。
火車走了不到十分鐘,到了後貝加爾斯克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