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強摸不著頭腦了。
好像陳衛民一點都不慌啊。
“你不怕?”
“我怕她個毛線,早就知道有這一天,我都準備好了。”
陳衛民發動起汽車,劉誌強也上了車。
“姐夫,明天你去公司提一輛元帥,我送你的。”
“用不著,普通車就不錯。”
“維修廠生意怎麼樣?”
一說到修理廠,劉誌強的話匣子打開了。
掛靠在光明實業下麵的修理廠,屬於劉誌強獨資。
劉誌強從無業遊民裡找了二十多個懂修車的人加入了他的修理廠。
這個年代,懂修車的人多,因為要想學駕照,就必須學習修車。
開業一個多月,名聲已經響徹南城,不止自己賣出去的車來修理,連進口車都來修。
最多的時候,一天能修七八台,利潤也非常可觀,最高的時候營業額過萬,最低的時候都有兩三千塊錢。
劉誌強很知足。
胡大海找鋼鐵廠打了個招呼,劉誌強的工作就非常自由了,單位有事就喊他回去,沒事他就不去單位,天天泡在修理廠。
陳衛民笑道:“姐夫,公司賺了兩三千萬了,你要是不退股,你至少身價幾百萬,四九城數得著的富豪。”
“我不眼饞。”,劉誌強說道:“自己能擔多大的財?我心裡門清。”
陳衛民沒想到劉誌強如此豁達。
到了燈草胡同,陳衛民去東廂房把照片翻出來,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又去洗了個澡。
太陽已經西斜,陳衛民把竹躺椅搬出來,放在葡萄架下,聽著蟬鳴,竟然睡著了。
如果不是蒼蠅蚊子太多,陳衛民睡得會更舒服。
看來,有機會還得解決一下蒼蠅蚊子的問題。
不知道啥時候,陳衛民感覺耳朵疼,一睜眼,就看到陳蓮瞪著眼珠子,揪著自己的耳朵。
“狗東西,還有心情睡覺?爸媽都要急死了,你還有心情睡覺?打死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再把你送公安局,我和爸媽也不給你送飯。”
“姐,疼,疼。”
“走,回家,今天要是不給楊家一個交代,我就讓你交代了。”
彆看陳蓮學曆高,但是典型的潑婦一枚,都不知道她遺傳的誰。
“走,喊著姐夫去看熱鬨。”
“快點吧。”,劉誌強抱著劉慶站在門口不停的催促他們姐弟。
陳衛民接過劉慶使勁親了兩口,“慶慶,實在不好意思,舅舅忘了給你買禮物了。”
四人上了車,直奔成壽寺。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
很多人看到陳衛民,一臉幸災樂禍,“衛民回來了?”
“衛民,你要當爹了。”
“哈哈……衛民,你怎麼拿下的春蘭?”
陳衛民一律一笑置之。
陳衛民往家裡走,身後跟了二三十個人,都是去九條胡同十號院看熱鬨的。
“陳衛民回來了……”
不喊還好,這一嗓子下去,可了不得了,七鄰八舍全跑出來了。
到了三院,陳衛民聽到楊春蘭和李永紅正吵得不可開交。
大意是李永紅說這是她家,不讓楊春蘭天天賴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