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想法子弄張床,再搞個燭台…”他嘀咕著,收斂心神,開始梳理識海中那篇龐大的《上善無方功》。
衛軒這“醍醐灌頂”的法子雖然省事,但信息一股腦塞進來,還得靠自己慢慢消化理解。好在玉簡也在,等他引靈入體,能調動靈力了,就能真正參悟玉簡中的玄妙。
他摒棄雜念,心神沉入識海:
“陽推五福以類升,陰幽六極以類降。升降相關,大貞乃通……”
一字一句,反複揣摩,結合自己之前的修行經驗進行推敲。原本的困倦感,竟在這專注的推演中漸漸消散,意識反而越發清明起來。
與此同時,道一峰後山禁地。
一片澄澈如鏡的湖泊中央,逍遙真人盤膝而坐,衣袂飄飄,須發勝雪。
他並非踩在水麵,而是整個人仿佛融於這片水天月色之中。身下漣漪輕蕩,卻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濕。
他如同亙古存在的山石,默默凝視著水中倒映的碎月流雲。
忽然,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咦?”
一聲輕咦,打破了千年的寂靜。他已記不清上次感到意外是何年何月。
逍遙真人微微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道一峰巍峨的山體,投向西方自在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罷了。”他輕輕搖頭,並未深究,重新垂下目光,與這片天地再次融為一體。“衛師弟的機緣,自有其定數。”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衛軒精神抖擻地來到林宇的偏殿小院外,準備好好給新收的寶貝徒弟開個小灶,講解一下《上善無方功》的精要,充分展示一下自己這個師尊的“誨人不倦”。
可剛到院門口,他就愣住了。
隻見晨曦微光中,林宇正一絲不苟地在院子裡比劃著!動作雖因體虛內傷而有些滯澀僵硬,但一招一式,分明是從《上善無方功》基礎篇裡化出的導引術!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單薄的衣衫,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謔!”衛軒驚了,隨即老懷大慰,忍不住出聲讚道:“小子,夠勤快的啊!起這麼早?”
林宇聞聲收勢,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咧嘴一笑:“師尊早!弟子想著笨鳥先飛,早點上手,不能辜負了您的期望和這頂級功法啊!早點變強,也省得丟了您老人家的臉麵不是?”
“油嘴滑舌!”衛軒笑罵一句,但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這小子,心性是真不錯,能吃苦!
“對了師尊,”林宇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早上日出時那鐘聲……有點怪啊?聽著不像敲鐘,倒像是…金屬互相刮擦?而且那餘音,嗡嗡的震得人骨頭縫都麻酥酥的!昨天在巡天殿外好像也聽過?”
衛軒聞言,臉上露出一種“你小子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神秘笑容,慢悠悠道:“哦,那個啊。那不是鐘聲。”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才一字一句道:“那是‘天光仙劍’在和鎖著它的鐵鏈較勁呢!天長日久,碰撞摩擦,就成了咱們青山派獨一無二的鐘聲了。”
“天…天光仙劍?!仙兵?!”林宇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心臟砰砰狂跳!
“不錯,說起來你也不是第一次見仙兵了,你不是也見過我的驚虹?”
林宇看向衛軒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震撼和…抱上金大腿的狂喜!
昨天他還嫌棄自在峰破敗窮酸,心裡拔涼,結果轉眼就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耳光!
這自在峰,名名底蘊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