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魏璿思考了一會,又繼續問道: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炎黃之下,燼獄鎮魂;吾名——炎燼”
‘李鴻彬’的聲音恢複了無機質的冷漠,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自傲。
魏璿說道:“炎燼,我記住了。”
......
‘炎燼’在和魏璿交談過後,雙方達成一致,此刻出現在訓練場門口的走廊,正欲離開,突然,他走到一麵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李鴻彬。
而他的手中拿著一小塊不知是什麼的合金碎片,兩指一捏,將之碾碎,臉上神色嚴肅,再也沒有剛才的霸氣和冷漠,隻見得他對著鏡子緩緩說道:
“李鴻彬,我們是命運共同體,我要你好好活著,未來,你必須吞噬我,隻有這樣你才成為那唯一的‘神’,才能避免成為第二個冠軍候。”
話音落下的刹那,李鴻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有根無形的弦被驟然崩斷。
他的眼瞳中血紅色黑暗黑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冰冷的異色瞳重新變回溫潤、疲憊的褐色。
臉上那種非人的漠然與詭異瞬間瓦解,那個眾人所熟悉的李鴻彬的溫柔表情又重新浮現,隻不過此時伴隨的還有極度透支身體後的茫然和虛弱。
隻見李鴻彬身體一軟,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倒在地,劇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帶出血沫,胸口的指痕依舊猙獰......
魏璿正準備拉開訓練場,剛一出門就聽到李鴻彬的喘息和咳嗽聲,他立刻上前,動作專業而迅速地檢查李鴻彬的生命體征,同時對著耳後的微型通訊器清晰下令:
“醫療組,快來,李鴻彬意識恢複,但是身體傷勢嚴重,主要是精神核心震蕩和臟腑受創內出血,立刻急救,快啊。”
不一會兒,幾名身著白色醫療服的隊醫急速趕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擔架車輪聲迅速靠近。
魏璿將李鴻彬小心地移交給衝進來的醫療人員,當擔架被快速推走,走廊裡隻剩下他一人時,他才緩緩鬆開了一直緊握的拳頭。
掌心,赫然是四道深深的、被指甲掐出的血痕,微微滲著血珠。
他走到那麵李鴻彬背靠躺下的牆壁前,目光落在‘炎燼’剛剛消失前碾碎那一塊不知名的合金碎片的位置。
那裡隻留下一小撮細微的金屬粉末,他蹲下身,伸出戴著手套的指尖,極其小心地撚起一點粉末。
粉末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色能量餘燼,帶著硫磺與血腥的氣息。
魏璿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簡易操作台,他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從製服口袋裡,掏出了那用玻璃紙包裹著的合金碎片粉末。
停頓了片刻,最終,他手腕一翻,將它輕輕放進了那杯溫水裡。
‘滋……’
粉末瞬間沉入水底,極快地溶解,釋放出暗紅色的色素,像一滴濃稠的血液在清水中暈染開,散發出極其詭異的香味。
“這是巔峰大宗師的能量結晶,炎燼居然將之碾碎了?難道這不是屬於他的能量結晶?
炎黃之下,燼獄鎮魂,這應該是他名字的由來之處”
魏璿自言自語,而後端起水杯,透過那杯逐漸變得渾濁、暗紅的水,凝視著牆壁上那片蛛網般的裂痕和炎燼留下的、人形的焦黑印跡。
燈光慘白,將他的身影長長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麵上。
空氣中,軒轅旭殘留的臭氧味、李鴻彬的血腥味、‘炎燼’那硫磺與血腥混合的詭異氣息,以及此刻杯中升騰起的,一種不知名的香氣,種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氛圍。
這氣息無聲地宣告著:這場與深淵的談判,僅僅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