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慕容星辰那如同古井般深邃平靜的眼眸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握在手中的鋼筆尖端,“啪”地一聲脆響,竟被他無意識中驟然爆發的指力硬生生折彎。
尖銳的金屬筆尖瞬間刺穿了那份標注“絕密”的文件,深深紮進了厚重的紅木桌麵。
墨汁如同黑色的血,迅速在文件上洇開一大片汙跡。
但他對這一切渾然未覺,所有的感官和意識都被電話裡那短短幾個字牢牢攫住。
他猛地從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站起,動作之大帶倒了桌角那個陪伴他多年的白瓷茶杯。
茶杯摔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滾燙的茶水潑濺出來,染深了地毯的顏色,嫋嫋熱氣升起。
“活著...活著...”
慕容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一連串的“好”字如同重錘敲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釋然。
他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那慣常的威嚴和深沉被一種巨大的驚喜衝開,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嘴角甚至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混雜著欣慰與後怕的複雜表情。
他對著話筒,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付麟,聽著,我立刻動身親自去黔省,在我抵達之前,動用你權限內一切資源,確保鴻彬安全回歸!”
“我要親自見他,立刻安排!”
“是,我馬上安排,我們在黔省基地等您!”王付麟回答道,他的的聲音同樣斬釘截鐵,帶著濃濃的軍人作風。
慕容星辰重重掛斷電話,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地上狼藉的茶杯碎片和桌上被墨汁與鋼筆毀掉的文件。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甚至顧不上仔細穿上,隻是匆匆往臂彎裡一搭,便大步流星地衝向辦公室門口,步伐迅疾如風。
他拉開厚重的實木門,對著外間肅立的秘書沉聲命令,聲音裡是久居高位者不容置疑的決斷,更夾雜著一絲失而複得的急切,“備機!去黔省分局!最快速度!”
......
島國,東京,靖國神社深處,一處守衛森嚴、充滿陰暗氣息的地下密室。
這裡是島國特殊情報機構“神風”的核心所在地,也是【八岐】小隊的秘密基地。
密室中央,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八岐大蛇圖騰畫像,畫像前的黑色檀木桌上,擺放著八個古樸的青銅酒杯,杯中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龜田一郎跪坐在蒲團上,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銀色的惡鬼麵具,隻露出一雙閃爍著陰鷙寒光的眼睛。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龜田一郎猛地一拍桌子,八個青銅酒杯應聲而倒,暗紅色的液體灑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密室裡跪著的幾名身穿黑色忍者服的下屬,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連一個快死透的人的蹤跡都找不到,還有臉回來報告,你們告訴我,這就是大島國的武士道精神嗎?”
龜田一郎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毒蛇的嘶鳴。
捕魚島的行動,他親自策劃,本以為憑借人數優勢和出其不意,足以將李鴻彬這個華國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徹底抹殺。
沒想到,最後就連山木本智和另一位高手都出手了,還被一個神秘人一直追殺。
而掉海後的李鴻彬,更是如同神秘失蹤了一般,就連是生是死,也都石沉大海,沒有半點線索!
“報告小天皇,我們的人...在捕魚島周圍的所有海域都...找遍了,沒有發現您要的那個人的消息,隻有派去富竹島的人目前還沒有消息傳來......”
一個忍者向龜田一郎彙報道,雙手不自覺顫抖起來,他知道眼前的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而是一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