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彬站在主屏幕前,沉默地看著那刺目的紅點。
冰冷的屏幕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如同石刻般剛硬的線條。
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絕對零度。
陸家老小慘死的畫麵、牢哀山先輩的血火、百年來無數屈辱的亡魂......與屏幕上那座金碧輝煌的罪惡廟宇重疊在一起。
“好。”
片刻,他轉過身,隻留下一個字:對著謝翊龍說道,“老四,我這段時間需要休息一下,大家也各自回家休養一段時間,順便幫我給局長報告一下。”
“沒問題,隊長。”
......
夜色如墨,潑灑在華國南方黔省某座不起眼的深山腳下.....
深山之中,繁星點點,微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山腳下青石板鋪就的古老街道。
李鴻彬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束,卻難掩其挺拔如鬆的身姿和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淩厲鋒芒。
他避開了所有路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鎮子邊緣一座廢棄的古老燈塔下。
燈塔斑駁陸離,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頂端的玻璃蒙塵,早已失去了指引航向的功能,隻剩下一股歲月侵蝕的荒涼與孤寂。
這裡,是他與白玄矢約定的地點。
早在之前白玄矢出山之後,李鴻彬為了練習方便,就給他買了一部手機,而這一次,也是李鴻彬為數不多的主動聯係白玄矢這個護道者。
“吱呀...”
沉重而鏽蝕的鐵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李鴻彬沒有回頭,他能感覺到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內斂到極致的氣息正從身後傳來,如同淵渟嶽峙,沉穩而深邃。
“你來了。”
一個溫和卻帶著歲月沉澱感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李鴻彬耳中,仿佛就在他耳邊低語,又仿佛來自遙遠的時空。
李鴻彬緩緩轉過身。
月光下,站著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麵容俊朗,氣質飄逸出塵。
若非那雙眸子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淡淡的金黃色澤,以及那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靜眼神,任誰也無法將他與那位活了近百年的鬼穀傳人聯係起來。
他便是白玄矢,巔峰大宗師,李鴻彬的護道者。
“玄失。”李鴻彬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
對於這位一直默默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前輩,他心中充滿了感激,雖然對方看起來極為年輕,可李鴻彬知道此人絕不像看起來那樣。
“給我說說你掉海之後的事情吧?”白玄矢突然開口。
“好,那日我掉海之後,你給我的符文起了作用,護住心脈,隨後我在海上漂泊,被富竹島一位漁民陸棲川救起,然後......”
李鴻彬將自己之後的所有遭遇一起講給白玄矢聽,包括木蘭甲和食石獸的事都沒有隱瞞。
聽著李鴻彬的講述,白玄矢的一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洞悉世事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
他仔細打量著李鴻彬,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