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看著喘著粗氣,“小哥,解決了?”
“解決了。”
李鴻彬點頭,隨即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打倒在地、或死或傷的島國士兵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曹飛,幫我個忙。”
“小哥請吩咐!”
“把這些島國士兵的屍體...擺放成四個字...”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狠狠楔入腳下這片染血的土地:“炎、黃、明、誌!”
曹飛渾身劇震,阿水、鐵牛、猴子、炮仗、老魚、小刀,這些在風浪裡滾爬、刀口上舔血的海上漢子,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
炎黃明誌!
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華國人的不屈,代表著華國人的憤怒!
代表著華國人對曆史的銘記和對未來的決心!
那四個字是刻在骨血裡的圖騰,是沉在東海底永不鏽蝕的錨!
“好!好!好!”
曹飛喉嚨裡滾出三個滾燙的音節,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隨後對著身後的六人說道,“兄弟們,乾活!”
“搞。”眾人連連回應。
沒有半分猶豫,七人如同最有效率的機器,在火光的映照下,拖拽、搬抬......
一具具穿著土黃軍服的屍體被迅速歸攏、堆疊、擺放。
猩紅的血在焦黑的地麵上蜿蜒流淌,勾勒出那四個鐵畫銀鉤、飽含血淚與憤怒的巨字雛形。
“炎黃明誌”
每一個筆畫,都浸透了屈辱曆史的回響,指向未來不可撼動的決心。
就在“誌”字最後一筆即將完成的刹那,一股令人骨髓都凍結的森寒驟然降臨!
風,停了。
連那肆虐的火舌都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喉嚨,詭異地矮伏下去,發出瀕死般的劈啪呻吟。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腔上。
李鴻彬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尖,天皇廟的屋頂上站著六道如同自九幽深淵爬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燃燒的神社廢墟之上,呈半月形將他們牢牢鎖死。
當先兩人,氣息最為恐怖,也最為熟悉。
左首老者,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麵容枯槁,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幽綠光澤,死死盯著李鴻彬,嘴角咧開一個怨毒至極的弧度,正是鬼穀叛徒,白地巽!
他身邊,一個穿著破爛東瀛武士服、隻剩獨臂的老者,白發淩亂,僅存的右眼渾濁不堪,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恨意,正是被捕魚島一戰後被白玄矢斷去一臂、重創遁走的山木本智!
兩人身上都帶著未愈的沉重內傷,氣息起伏不穩,但那滔天的殺意卻比四周的火焰更加熾烈。
“李鴻彬......小雜種!”
白地巽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朽木,每一個字都淬著劇毒,“捕魚島一戰,你居然還沒死,今日連本帶利,用你的命和這身天命氣運來償!”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蜷曲,腳下的焦土無聲地隆起、硬化,仿佛有地龍在黑暗中蓄勢待發。
山木本智僅存的右臂緊握著一根布滿裂紋的黑色木杖,杖頭那枚眼珠狀的紫色寶石光芒黯淡,卻依舊有細碎的紫色電蛇在表麵遊走。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低吼,獨眼死死鎖定李鴻彬,“上次為了殺你,被白玄矢追殺,今日那老鬼不在,我看今天誰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