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軒轅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即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軒轅!”
顧凡塵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軒轅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看著李鴻彬那張雖然依舊蒼白,但已經恢複了一絲血色的臉龐,聲音虛弱地說道,“命......保住了。”
“冰鎖鎖住了他的靈魂潰散之勢,先天真氣也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和生命力。”
“但是......他的靈魂創傷太重,經脈也需要長時間的溫養......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就要看他自己的意誌了。”
說完,軒轅旭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船艙內,一片死寂。
隻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李鴻彬的命,被軒轅旭以跌境的代價,強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但他依舊沒有蘇醒,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
而軒轅旭,這位剛剛突破偽神境不久的華國頂尖強者,也因此跌落神壇,修為大損。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曹飛輕聲問道,他知道,現在顧凡塵是他們唯一的主心骨。
顧凡塵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船艙內的眾人,“此地不宜久留,島國方麵吃了這麼大的虧,必定會瘋狂報複,大海之上,危機四伏,我們必須儘快返回華國本土,尋找能徹底救治鴻彬和玄矢的方法。”
他看向曹飛,目光凝重,“曹飛,你對這片海域熟悉,接下來的航線,由你來定,目標,華國海岸線!”
“是!包在我身上。”
曹飛毫不猶豫地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雖然他隻是個海盜,但此刻,他也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顧凡塵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李鴻彬。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李鴻彬冰冷的手,低聲道:“鴻彬,睡吧。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這些人會一直陪著你。”
快艇的馬達再次發出轟鳴,劃破了暫時的寧靜,載著一船疲憊的幸存者,也載著一個瀕臨破碎卻又被強行續上的希望,朝著遙遠的東方,朝著華國的方向,艱難而又堅定地駛去。
與此同時,和東海之上的緊張與悲壯不同,島國鬼怒川上遊的天皇廟舊址,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衝天的火光漸漸熄滅,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廢墟和刺鼻的焦糊味。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彙聚成溪流,沿著山坡蜿蜒而下,最終流入奔騰的鬼怒川,將碧綠的河水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龍天祥此刻正傲立於天皇廟廢墟的最高處,他一身青色長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卻纖塵不染,仿佛那漫天的血腥與殺戮,都無法玷汙他分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平靜地注視著腳下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在他周圍,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島國士兵和忍者的屍體。
這些曾經在普通人麵前如同虎狼般的存在,此刻卻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死狀淒慘。
許多人甚至並非直接死於龍天祥的手下,而是被他戰鬥時無意間散發的偽神境威壓,以及那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直接震碎了心脈,或是被衝擊波碾成了肉泥。
而此刻的天皇廟,這座象征著島國皇權與神道教信仰的聖地,此刻已經化為一片焦土,血流成河,怨氣衝天。
而在龍天祥前方不遠處,石川太郎和另一位同樣氣息強橫、但此刻卻狼狽不堪的忍者,正艱難地半跪在地,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憤怒與不甘。
他們在龍天祥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怒火麵前聯手抵抗,卻依舊被輕易擊潰,打成了重傷。
他們引以為傲的忍術,他們賴以生存的底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石川太郎捂著不斷流血的胸口,眼中充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龍天祥,聲音嘶啞地吼道,“你為何要如此毀我聖地,殺我同胞?!”
龍天祥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石川太郎身上。
那目光淡漠,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仿佛在看一隻螻蟻,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隻是小輩為我華國子民,討回一點利息罷了。”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眼這片血流成河的廢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鬼怒川上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可你們卻暗中出手、甚至偷襲,我不得不出手鎮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