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軒會意,立刻側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稍微擋在李鴻彬和季平安外側。
季平安也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緊緊抱著自己的帆布包,努力降低存在感。
三人如同執行一項秘密潛行任務,默契地轉身,打算貼著人群外圍,快速溜走。
然而,謝翊龍那雙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在人群裡掃視的敏銳度,絲毫不亞於他在網絡世界追蹤數據流的本事。
李鴻彬三人那熟悉的身影,以及他們那明顯想開溜的鬼祟姿態,瞬間被他捕捉到了!
“哎...!”
一聲石破天驚、中氣十足、帶著巨大驚喜和毫不掩飾“逮到你們了”意味的呼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高速路口嘈雜的環境中,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和汽車引擎聲。
“彬哥、二哥、老六、我在這兒呢,彆跑啊!”
謝翊龍噌地一下從魅影引擎蓋上跳了下來,動作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臉上的墨鏡都因為激動滑落到了鼻梁上,露出他那雙寫滿了“終於找到組織了”的明亮眼睛。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因為他這一嗓子而更加聚焦、更加好奇和驚訝的目光。
隨後撥開擋在前麵的保鏢,像個終於找到失散親人的孩子,興高采烈、大踏步地朝著李鴻彬三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完了...
李鴻彬心裡哀歎一聲,腳步頓住。
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他隻能認命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驚喜”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僵硬和無奈。
安子軒麵無表情,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冷冽。
季平安則完全懵了,小臉漲得通紅,抱著帆布包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
謝翊龍幾步就躥到了三人麵前,帶著一股寒風和煙的混合氣味。
他一把摘下墨鏡,露出一張英俊但此刻寫滿了得意洋洋的臉龐,先用力拍了一下李鴻彬的肩膀,“哈哈,彬哥,想死我了!怎麼樣,這歡迎儀式夠不夠排麵?”
不等李鴻彬回答,他又轉向安子軒,同樣熱情地拍過去,被安子軒不動聲色地側身卸開了大部分力道,“二哥!夠意思吧,千裡迢迢來陪你們過年!”
最後,他看向緊張得快縮成一團的季平安,笑容燦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季平安小兄弟,彆緊張,走走走,上車!外麵冷死了!”
他不由分說,一手一個,熱情地攬住李鴻彬和季平安,半推半拉地,在周圍群眾更加熱烈的、如同看西洋景般的目光注視下,走向那輛勞斯萊斯魅影。
保鏢們訓練有素地迅速分開人群,為四人開辟出一條通道,並恭敬地拉開了厚重如銀行金庫門的後車門。
李鴻彬在彎腰鑽進那奢華得令人窒息、彌漫著頂級皮革和木料香氣的車廂前,最後瞥了一眼車窗外那些陌生的、充滿驚奇探究神情的鄉親麵孔,內心隻有一個念頭,“這下,徹底出名了。”
車門輕輕關上,瞬間隔絕了外麵喧囂的圍觀聲和寒冷的空氣。
車廂內溫暖如春,頂級音響流淌著低沉的爵士樂,星空頂如同將銀河搬入了車內,閃爍著夢幻的光芒。
李鴻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對謝翊龍這種“壕無人性”的出場方式,實在無力吐槽。
但他還是提醒道,“謝翊龍!裝逼遭雷劈,你下次再敢這麼高調,我就和老二一起找你你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