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趕到廢棄倉庫,壓下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練了一晚上的擲鉛球,把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了那塊石頭上。
時間很快到了第八天。
晚上,莫叔終於正式教我那三招:三環套月,太乙歸一,青龍出海。
其實上次他對付我時用過,我看了個大概,早就記在了腦子裡。
這次莫叔重新演練一遍,我跟著做,動作居然挺標準。
莫叔大概也習慣了我這“天賦異稟”的本事,沒太驚訝,直接讓我跟他過招。
他依舊隻出一隻手。
我明白他的套路,加上這些天手速、腿力、腰胯力量都強了不少,居然勉強撐過了他兩招!
我還試著用新學的三招去反擊,可惜都被他輕鬆躲過,然後他用同樣的招式,一抓、一帶、一拳,再次把我放倒在地。
整個晚上,我們反複對練,我一次都沒能打倒他,但進步是實實在在能感覺到的。
發力更順暢,速度更快,細節處理也更到位了。
結束時,莫叔看著我,點了點頭:“到此為止吧。這三招,你已經完全掌握了。以後自己勤加練習,精益求精。從明天開始,你可以不用過來了。”
聽到這話,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相處時間雖然短,但我心裡早已把莫叔當成了真正的師父。
眼看就要結束了,他卻讓我彆再來了,我怎麼能不急?
“莫叔!求您收我為徒吧!”我急切地說道,差點又要跪下。
莫叔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疲憊和凝重:“孩子,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必須儘快離開這座城市了。”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像莫叔這樣厲害的高手,也會有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我充滿渴望和不舍的眼神,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語氣誠懇道:“這樣吧。你等我一年。一年後,如果我解決了自己的麻煩,一定會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就正式收你為徒。”
雖然要等上一年,但這明確的承諾依舊讓我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
我再也不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莫叔,“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大聲喊道:“師父!”
莫叔這次沒有攔我,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彎腰用力把我扶起來,還伸手替我拍掉了額頭沾上的灰塵。
“好了,去吧。”他說道,“我今晚就走。”
“師父,您要去哪兒?”我急忙問。
“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莫叔語氣淡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後你要是遇到自己實在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去找我師妹,她會幫你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進帳篷,很快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走了出來,對著我揮了揮手,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倉庫外的夜色中。
師父就這麼走了,如此突然,讓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心裡空落落的。
過了好半晌,我才慢慢回過神來,帶著滿心的不舍和對一年後的期盼,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到半路,一束刺眼的車燈突然打在我身上。
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到我麵前,穩穩停下,擋住了我的去路。
車門打開,下來的,正是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齊管家,和他那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我低下頭裝作沒看見,想從旁邊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