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靈靈終於徹底平息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低頭一看,她竟然靠在我懷裡睡著了,隻是那雙冰涼的小手,還無意識地緊緊抓著我的衣襟,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暖源。
她身上那股凍死人的極致寒意漸漸退去,雖然體溫依舊遠低於常人,冰涼冰涼的,但比起剛才已經好太多了。
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長長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此刻的旖旎。
溫香軟玉在懷,少女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那獨特的冷香絲絲縷縷鑽入鼻息,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開始加速,思緒也忍不住有些飄忽起來。
就在我心猿意馬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齊管家氣急敗壞的低吼,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莫先生已經到了,指名要討回他的徒弟!給你們十分鐘,搜遍彆墅每一個角落也要把那小子給我找出來!否則統統滾出陸家!”
傭人們誠惶誠恐的應答聲和淩亂急促的腳步聲立刻在走廊上響起。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們發現我不在客房了!
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停在了這個房間門口,似乎想要推門。
一個女傭急忙阻止:“齊管家,這是大小姐的房間,大小姐已經睡下了,您不能進去啊!”
齊管家惱火道:“那小子滑溜得很,說不定就藏在裡麵!不進去找怎麼知道?”
女傭的聲音帶著堅持和惶恐:“這是陸總親自下的命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打擾大小姐休息……”
齊管家罵了句臟話,但最終還是沒敢硬闖,腳步聲悻悻地遠去了。
外麵暫時安靜下來,我心裡卻不淡定了,對於懷中的溫香軟玉也沒了任何想法。
師父!師父他竟然為了我,親自來到陸家了!
昨晚才鄭重告彆,以為要一年後才能相見,沒想到他為了我這個沒認識幾天的徒弟,居然破例涉險!
我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焦急,輕輕掰開靈靈冰涼卻緊抓著我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挪出被窩,為她掖好被角,然後像做賊一樣,踮著腳尖溜到門邊,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無人後,迅速閃身而出。
走廊上還能聽到遠處傭人們搜尋的動靜。
我借助對彆墅結構的粗略記憶,躲開幾波人,沿著樓梯往下跑。
還沒到一樓客廳,就聽到下麵傳來陣陣打鬥聲,悶響和痛苦的慘叫聲!
一個熟悉卻又帶著滔天怒意的聲音清晰傳來,如同驚雷在彆墅內炸響:
“好一個海城陸家!就是用這種下三濫的卑鄙手段請人治病的嗎?!馬上把我徒弟放了!否則,我今天就鬨得你陸家雞犬不寧!”
我快步跑到樓梯轉角,低頭往下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寬敞豪華的客廳中央,站著一個身姿挺拔如鬆的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中銳利如電,隨意站在那裡,周身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壓迫感!
在他周圍的地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個個鼻青臉腫,痛苦呻吟,顯然都失去了戰鬥力。
陸總站在靠近沙發的位置,臉色凝重。
他身前,齊管家和那個張龍、王軍如臨大敵般擋著,三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警惕,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雖然這人形象大變,但我憑借那獨一無二的強大氣場和聲音,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玉樹臨風,氣勢逼人的中年帥哥,正是我的師父,莫叔!
我以前見到的莫叔,總是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像個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