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拳頭到肉的悶響、吃痛的慘叫、台球杆揮舞的呼嘯聲、以及台球桌被撞翻的轟隆聲……
整個台球廳頓時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客人們嚇得臉色發白,尖叫著爭先恐後地往樓下逃,生怕被殃及池魚。
雖然兩邊人數看著差不多,但耗子這邊都是些二十歲左右,打扮花哨的殺馬特小青年,平時嚇唬嚇唬老實人還行,真對上徐彪這群膀大腰圓,明顯是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
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耗子帶來的那幾個小弟就全被打趴下了,一個個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呻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兩張台球桌被徹底掀翻,綠色的台泥被扯破,五顏六色的台球滾得到處都是。
耗子本人更是淒慘,他被徐彪一個手下從後麵勒住脖子,另一個對著他肚子連掏了幾拳,打得他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最後被徐彪一腳狠狠踩在胸口,像踩住一隻癩蛤蟆,任憑他怎麼掙紮,那隻腳都紋絲不動,反而越陷越深,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徐彪朝耗子臉上啐了一口濃痰,獰笑著:“小比崽子,跟老子橫?現在知道厲害了吧?趕緊的,跪下給老子磕頭認錯,再拿五萬塊錢出來,算是賠償老子的精神損失和兄弟們的醫藥費!不然,老子今天把你這場子給砸個稀巴爛!”
耗子雖然被打得狼狽,但骨頭還挺硬,他吐掉嘴裡的血沫子,眼睛通紅地瞪著徐彪,咬著牙罵道:“我道你媽的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弄死我!”
“媽的,還嘴硬!”徐彪腳下又加了幾分力,踩得耗子肋骨咯咯作響,臉色憋得發紫。
“彪哥!放了耗子!”
眼看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被人這麼踩在腳下羞辱,虎子眼睛都紅了,他怒喝一聲,不管不顧地就衝了上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閒事?”徐彪輕蔑地瞥了虎子一眼,隨意地一擺手。
旁邊立刻竄出來三個壯漢,如同餓狼撲食般圍住了虎子。
虎子雖然比耗子能打,體格也壯實,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是三個經驗豐富的混混。
他勉強架開兩拳,後背和側腰就接連挨了好幾下重擊,悶哼一聲,被打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陣雨點般的拳腳落下。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眉頭緊鎖,心裡歎了口氣。
說實話,耗子剛才那副嘴臉,我實在懶得管他的破事。
他被人打死打殘,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虎子不一樣。
他是真心實意拿我當兄弟,當老大看待。
剛才為了維護我,甚至不惜要跟耗子絕交,現在看他為了救兄弟被打,我要是再袖手旁觀,那還是人嗎?
念頭電轉間,我已經動了。
體內天陽訣悄然運轉,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整個人的感官在刹那間變得異常清晰。
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響,混混們猙獰的表情,他們出拳踢腿的軌跡,仿佛都變成了慢動作。
我腳步一蹬,身形如獵豹般竄出,目標直指正在圍毆虎子的那三個混混!
“三環套月!”
低喝聲中,我左手如靈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離我最近那個混混砸向虎子腦袋的手腕,觸手處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根硬木棍。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順勢往自己懷裡猛地一帶,“太乙歸一”!
那混混隻覺得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手腕傳來,整個人下盤瞬間失控,不由自主地向前撲來。
而我的右拳,早已蓄勢待發!
“青龍出海!”
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天陽訣催動下的爆發力,狠狠地搗在他的肋下!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細微骨裂聲響起。
“嗷——!”那混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捂著肋骨蜷縮成一團,隻剩下倒吸冷氣的份兒。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兩個正在踢打虎子的混混甚至沒看清同伴是怎麼倒下的,隻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