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輸,至少不能輸得太難看。
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像方劍清那樣追求極致的速度,而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回想著何教練教的要領,還有練習流星飛花手時那種專注忘我的狀態。
搭箭,開弓,目光鎖定五十米外的靶心,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我,手中的弓,和那個圓形的目標。
“嗖!”
“嗖!”
“嗖!”
我也加快了節奏,一箭接著一箭。
沒有方劍清那種舉重若輕的瀟灑,但每一箭都帶著我的全部心神。
十箭射完,手臂有些發酸,但心裡卻一片清明。
蔣老板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葉凡,十箭……全部十環!滿分!”
“耶——!小凡哥哥也是滿分!”
靈靈高興地跳了起來,用力拍著手,手掌都拍紅了,比她自己贏了還開心。
而這時,周圍看熱鬨的人一個個都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目光,原先那些嘲諷和戲謔不見了,更多的則是驚歎和欣賞。
緊接著,所有人都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方劍清。
他眼中最初的驚訝一閃而過,化作了一絲欣賞,朝我點了點頭:“葉兄這水平,進步之神速,實在令人佩服。看來,已經不亞於我了。”
我笑了笑,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儘量平淡:“彼此彼此。”
毫無懸念,我和方劍清站到了最後的決賽場上。
我剛調整好呼吸,準備開始這最後的十箭,蔣老板卻笑嗬嗬地站了出來。
“二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人再來十個十環,怕是也比不出個結果。”他搓著手,看向方劍清,“方總,我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蔣老板請說。”方劍清依舊從容。
“咱們增加點難度,如何?更換磅數更高的弓,這樣比賽才有看頭,也更能顯出二位真本事。”
方劍清嘴角微揚:“就依蔣老板的意思。”
“沒問題。”我也點頭同意。
剛才我用的那張是80磅的弓,拉起來感覺還挺輕鬆,甚至沒完全發揮出力道,早就想試試自己的極限了。
蔣老板問:“那二位想挑戰多少磅的?必須一致。”
方劍清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試探:“130磅,葉兄覺得如何?”
“行。”我一口答應。
蔣老板很快讓人取來兩張造型古樸的長弓。
“這是清弓,”他介紹道,“仿造當年八旗兵征戰用的,工藝講究,近距離能洞穿鐵甲。二位要是能用這130磅的清弓精準命中靶子,那真稱得上是勇猛無敵了。”
方劍清接過弓,試了試拉力。
他臉上那始終如一的輕鬆表情收斂了些,但語氣依舊淡然:“嗯,正好合適。”
“方總真是神力!”蔣老板連忙奉承。
“蔣老板過獎了。”
方劍清說著,目光掃向我,那眼神分明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拉開這硬家夥。
我也拿起弓,沉腰坐馬,用力一拉。
弓弦隻張開一半,就再也拉不動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唏噓聲。
方劍清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嘴角甚至掛回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蔣老板見狀,帶著點惋惜對我說:“葉小兄弟,如果這130磅的拉不開,恐怕……這冠軍就要落入方總手裡了。”
我也沒料到這弓這麼沉,臂膀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天陽訣悄然運轉,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向雙臂,再次發力。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