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道：“項軍，以你的本事，章金龍當初怎麼會把你邊緣化？”
項軍神色平靜地解釋：“章金龍手下有個徐彪，很會拍馬屁，他怕我威脅到他的地位，經常在章金龍麵前挑撥離間，說我野心大，想取代章金龍。章金龍本身生性多疑，久而久之就信了，把我排除在核心之外。我覺得沒意思，就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兄弟離開了。”
“離開之後呢？”
“開了家健身房，”項軍露出一絲苦笑，“可惜經營不善，把多年的積蓄都虧進去了。”
我看了看他帶來的那幫人，其中有七八個確實都很壯實，肌肉發達，估計是當初在健身房當教練的兄弟。
了解了情況，我拋出了最現實的問題：“項軍，你的能力我很欣賞。但是，我得把情況說清楚。我這裡，現在已經有五十多個兄弟了。就算‘龍門’規模不小，也實在容納不了這麼多人手。如果我把你們這十幾個人都接納進來，我沒辦法給你們每個人都安排合適的崗位，總不能都當保安閒著。這一點，你怎麼看？”
“葉總，我在來之前也簡單了解過你的情況。你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從一個……嗯，名不見經傳的狀態，發展到接手‘龍門’這麼大產業，可見你的手段和能力都不一般。”
項軍神色沉穩，不卑不亢地回應道：“而且你對手下的兄弟都很好，這也是我投奔你的原因之一。”
我擺擺手，給他和張主管散了根煙，自己也點上：“運氣好而已，碰上了幾位貴人相助。你繼續說。”
項軍點點頭，繼續說道：“葉總，以您的勢頭，以後的產業肯定不止‘龍門’這一處。手下兄弟多，是底氣，但也確實是很大的開銷。如果能妥善安置，把這些人擰成一股繩，將來就是你隨時可以動用的力量，能幫你把盤子做得更大。”
他吸了口煙，目光銳利地看著我：“我覺得，如果葉總有資本的話，可以考慮再成立一家公司。前期投入其實不需要太大，就能把這些閒散的兄弟很好地安置起來。”
我微微皺眉。
光是一個“龍門”就掏空了我，還欠著陸總五千萬的巨款，哪還有餘錢開新公司？
但我確實好奇，什麼公司能消化這麼多人。
“哦？什麼公司？”
“保安公司。”
項軍吐出四個字，隨即詳細解釋，“前期主要是人員工資支出。等業務開展起來，可以把員工派駐到有需求的單位，由用人單位支付服務費用。當然，想讓彆人願意用我們的人，需要兄弟們具備良好的身體素質、不錯的身手和專業素養。這些方麵，我以前研究過，可以進行係統性的培訓。最關鍵的是，前期投入相對較小。”
他這番話確實把我打動了。
把兄弟們聚在一起，成立一家正規的保安公司，由項軍這樣的專業人士進行訓練，這不就等於在不久的將來，我能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訓練有素的私人力量嗎？
這可比一群散兵遊勇的街頭混混強太多了！
不過，資金終究是個繞不開的問題。
我直接問道：“成立一家你所說的保安公司，前期需要多少錢？”
項軍顯然早有準備，條理清晰地說道：“我做過調查。小型保安公司，場地租賃，一年大概三到六萬；設備采購，包括製服、對講機、基本安保器械以及辦公設備，大概幾萬元；人員培訓我來負責，可以省下教練費。最大的開銷是人員工資，至少需要準備兩個月的。如果先按三四十人算，每人每月最低工資兩千，四十人兩個月就是十六萬。再加上日常運營、水電物業等雜費……”
他頓了頓，估算了一下，“總共……三十萬應該可以啟動。”
看來他是真的下功夫研究過了。
我看著他，問出了關鍵問題：“既然你研究得這麼透徹，為什麼自己不乾？”
項軍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坦誠道：“三個原因。第一，我的資質不夠，保安公司的許可證很難辦下來。但葉總您作為‘龍門’的老板，有實體產業，社會關係和資質都更容易解決。第二，我現在拿不出三十萬。第三，我沒有人脈資源，無法保證公司成立後能接到足夠的訂單來維持運轉和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