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華的手電光,顫抖著定格在那裡。
那是一個規則的,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立方體。
邊長超過兩米,每一個麵都平整如鏡,每一個棱角都筆直如尺。
它靜靜地矗立在石室中央,與周圍粗糙凹凸的天然岩壁形成了極致的人工與天然,規則與混沌的對比。
它的材質難以判斷。
非金非石,表麵在微弱的手電光下,反射出一種溫潤的暗色光澤。
但更詭異的是,它本身在散發光芒。
一種非常柔和乳白色光暈,從它內部透射出來。
光線並不強烈,卻仿佛具有穿透性,將整個石室映照出一種朦朧而清晰的視覺效果。
我們甚至能看到光線在它那奇異的材質內部,如同極光般緩慢流淌,變幻。
它就是所有異常感的源頭。
那種壓迫心臟的磁場,讓人頭昏腦脹的能量,粘滯的空氣,都以它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就是它!”
任雪華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小時候看到的就是它。但它那時候好像沒這麼……完整?”
她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掛在胸前的特製相機,試圖記錄。
相機屏幕亮起,然後瞬間布滿雪花,緊接著徹底黑屏,無論怎麼按都再無反應。
她又迅速掏出衛星電話和民調局的加固型通訊器,結果一樣,全部死機,像被瞬間抽乾了所有能量。
“所有電子設備完全失效。”
她的神色異常凝重,“這不是簡單的電磁乾擾,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能量場,直接讓微觀電路失效了。”
而我,我心裡卻產生了一股奇異的衝動。
我的目光無法從那塊巨石上移開,仿佛它與我的生命,以及我的雙眼有著某種致命的聯係。
它在呼喚我。
我能“聽”到,不是耳朵聽到,而是意識深處直接響起的,無聲的呼喚。
混著童年模糊的恐懼碎片,失明十年間的黑暗孤寂,複明後看到光明的狂喜……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觸碰它,了解它,融合它。
“葉凡?”
任雪華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手心冰涼,“你的狀態不對!離它遠點!”
她的觸碰讓我稍微清醒了一絲。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這東西很邪門,它在影響我的意識。”
任雪華擋在我和巨石之間,直麵著我,告誡道:“冷靜下來,葉凡!用你的內力護住心神!這東西可能具有強烈的精神誘導特性!”
我依言運轉天陽訣,溫熱的內力流轉全身,果然感覺那股詭異的吸引力減弱了一些,但並未消失,隻是被暫時壓製了。
任雪華見狀,稍微鬆了口氣,開始快速而專業地觀察記錄。
她沒有再用任何電子設備,而是取出防水筆記本和鉛筆,快速地勾勒巨石的形態,記錄石室的尺寸,溫度計的異常讀數,空氣采樣……
我則背對著巨石,努力平複心緒,同時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任何變化。
石室內異常安靜,隻有我們兩人壓抑的呼吸聲和鉛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就在任雪華記錄完畢,轉身準備和我商量下一步方案,目光再次掃過巨石的刹那——
我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誌,猛地向後一探!
掌心結結實實地貼在了那冰涼光滑的表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