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聞聲一驚,回頭看到我衝過來,臉色大變,轉身就往電梯跑。
幾個熱心的路人想攔住他,男人猛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唰”地彈開刀鋒,麵目猙獰地揮舞:“滾開!誰過來我捅死誰!”
刀鋒逼退了人群,周圍響起一片驚叫。
男人趁機衝進剛剛打開的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閉合,他隔著逐漸變窄的門縫,朝我投來一個陰狠又得意的眼神。
我在商場三樓,電梯麵板顯示正向下行。
不能讓他跑了!
情急之下,我體內天陽訣幾乎本能地急速運轉,丹田處湧起一股暖流,瞬間通達四肢百骸。
雙腿仿佛被注入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輕靈而穩健。
我目光如電,掃視周圍環境。
直梯已不可能,遠處的步行樓梯口是唯一的選擇,但中間隔著近二十米的距離,以及商場中央挑空的護欄。
來不及繞了!
“喂!小夥子彆想不開!”有路人看到我的想要跳護欄,驚恐大喊。
我沒理會,腳下猛然發力。
“蹬!”
鞋底與光滑的地磚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
目標不是樓梯口,而是距離我更近的,連接三樓與二樓之間的一片裝飾性金屬網格護欄!
幾步助跑,速度提到極致。
在周圍人群驟然拔高的驚呼聲中,我右腳精準地踏在護欄旁一個半人高的方形裝飾柱頂端,借力躍起,身體前傾,雙手向前伸展。
不是跳樓!我的目標是前方兩米,從天花板垂掛下來的一個大型球形裝飾燈的鐵質懸掛框架!
“啪!”
雙手穩穩抓住了冰冷的鐵架,身體隨著慣性向前蕩去。
像靈長類動物在林間擺蕩,又像跑酷高手利用城市設施飛躍障礙。
內力灌注雙臂,腰腹核心收緊,在蕩到最高點時,我猛然鬆手,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劃過一個短暫的拋物線。
下方二樓平台,幾個正在拍照的女生嚇得尖叫躲閃。
我落下的位置,正是二樓通往一樓的步行樓梯扶手起始端!
“嗒!”
雙腳輕盈卻紮實地落在光滑的木質扶手頂端,巨大的下衝力讓扶手微微震顫。
我毫不停留,甚至沒有完全站穩,順著扶手向下俯衝的勢頭,身體重心壓低,幾乎是貼著扶手向下滑去!
這不再是簡單的跑樓梯,更像是駕馭一條急速下降的滑道。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台階向後飛掠。
我的眼睛死死鎖定下方一樓大廳出口的位置,大腦高速計算著距離,速度和落地時機。
“我的天!他在乾什麼?!”
“拍電影嗎?!”
“太快了!”
二樓、一樓半……轉眼已到樓梯最後一段。
扶手儘頭近在眼前,下方是堅硬的瓷磚地麵。
就在身體即將因扶手終結而失去平衡墜落的瞬間,我左腳在扶手末端用力一蹬,整個人淩空躍起,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短暫的團身前翻,卸去部分前衝力,調整落地姿態。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