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恐到變調的聲音。
“錢……錢董!不好了!趙四……趙四他……”
“趙四怎麼了?說!”錢坤吼道。
“他……他吊死在自己家門口了!”
“什麼?!”
錢坤猛地站了起來,手機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他瘋了一樣地衝出彆墅。其他幾個老板也麵如死灰,跟了出去。
彆墅的門口,圍滿了警察和聞訊而來的記者。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在彆墅那扇氣派的大鐵門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懸在半空中。他的舌頭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充滿了死前的恐懼和不甘。
是趙四。
他的腳下,地麵上,放著一張用打印機打印出來的A4紙。紙上是八個大字,是用最簡單的宋體打出來的。
“一活一死,天數己定。”
錢坤看著那八個字,看著趙四的屍體,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直接、如此殘忍、如此充滿挑釁意味的死亡宣告。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
這是赤裸裸的屠殺。
祝十三,用趙四的死,向他們所有人,宣告了遊戲的開始。而且,他製定了遊戲規則。規則就是,他想讓誰活,誰就能活。他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
錢坤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幾個所謂的“盟友”。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狂妄,隻剩下一種東西——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知道,他們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
那不是一個醫生,也不是一個商人。
那是一個神,一個可以隨意決定他們生死的,冷酷的神。
錢坤看著趙四的屍體,腦海裡一片空白。他突然想起了祝十三之前發的那條動態。
“禍不及家人……”
“照著你們的族譜殺光……”
“京城某一大樓憑空消失事件……”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在開玩笑。
原來,他早就被宣判了死刑。
錢坤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看著那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看著周圍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而那個掌控著籠子的人,正躲在暗處,冷冷地看著他,欣賞著他的絕望。
他輸得一敗塗地。
而且,他連對手的真正麵目,都還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