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家高級咖啡館的角落。
林峰和蘇晴麵對麵坐著。他們都是中醫藥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是林教授推薦給祝十三的精英。今天,他們本來是在討論“神醫藥業”新藥研發的細節。
一個穿著得體、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自我介紹姓劉,是國內一家頂尖醫療投資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
“林醫生,蘇醫生,久仰大名。”劉總監熱情地伸出手,“我們集團一直非常關注兩位的學術成就。我們董事長對你們非常欣賞,很想和你們聊聊。”
林峰和蘇晴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他們剛畢業不久,怎麼會被這樣的大公司盯上?
劉總監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直接坐了下來,開門見山。
“我們不繞彎子。‘神醫藥業’雖然聲勢浩大,但畢竟根基尚淺。祝先生雖然醫術通神,但在商業運作上,還是太年輕,太理想化了。”劉總監的語氣很誠懇,像是在為朋友著想。
“我們集團,願意為兩位提供一個更好的平台。”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首席醫療官,年薪五百萬起,另配乾股分紅。獨立實驗室,研究經費上不封頂。所有研發成果,以你們的名字命名。”
“首席生產官,年薪四百萬起,同樣有乾股。我們計劃在全國建立五個大型藥品生產基地,由你們全權負責管理。”
劉總監拋出的條件,像一個巨大的餡餅,砸在了林峰和蘇晴的麵前。這幾乎是他們現在在“神醫藥業”待遇的十倍以上。
林峰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想做出一番事業,而錢和地位,是實現這一切最直接的工具。
蘇晴雖然冷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她熱愛研究,但更渴望一個能讓她心無旁騖、資源無限的科研環境。
劉總監看出了他們的動搖。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祝先生是個天才,但他也是個危險人物。你們跟著他,就像坐在一座火山上。他得罪的人太多,手段也太狠。今天他能壓下去,明天呢?萬一哪天他壓不住了,整個‘神醫藥業’都會跟著陪葬。”
“而我們集團,根基深厚,背景強大。加入我們,你們得到的不隻是錢和地位,更是一份安穩和保障。”
劉總監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林峰沉默了。他想起了趙四的死,想起了那些看不見的暗流。他承認,劉總監說得有道理。
蘇晴也在權衡。她對祝十三的醫術深信不疑,但她同樣也害怕那種無法掌控的混亂。
“我們……可以考慮一下。”最終,林峰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當然,這是你們人生的重要決定。”劉總監滿意地笑了,站起身,“這是我的名片。隨時聯係我。”
劉總監離開後,咖啡館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峰看著窗外,眼神複雜。蘇晴則低頭攪動著杯裡的咖啡,不知在想些什麼。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悄然埋下。
與此同時,在京城東三環,“十三堂”診所裡,祝十三剛剛送走一位患有頑固性皮膚病的病人。
他回到辦公室,手機響了。是他的私人律師打來的。
“祝總,土地交易已經全部完成。位於國貿CBD核心區的那塊地,總價一百一十二億,已經過戶到‘神醫藥業’名下。所有手續,都合法合規。”
“好。”祝十三淡淡地應了一聲。
“另外,建築設計院那邊,已經拿出了最終方案。一棟三十三層的智能化總部大樓,命名為‘神醫大廈’。明天就可以舉行奠基儀式。”
“知道了。”祝十三掛了電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
他的事業,現在有兩條線。
一條是“製藥線”。“神醫藥業”和“神醫大廈”,就是這條線的實體。它負責將他的醫術,轉化為可以惠及更多人的產品,為他積累海量的財富和人脈。這是他的根基,是他與這個世界博弈的資本。
另一條是“救人線”。“十三堂”診所,就是這條線的載體。它負責接待那些真正需要他親自動手的病人,尤其是那些服用“重生丹”的頂級客戶。這是他的道,是他維持本心和影響力的源泉。
一條向錢,一條向道。
兩條線,互為表裡,缺一不可。
幾天後,京城CBD最核心的地段,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奠基儀式。沒有媒體邀請,沒有公開宣傳,但現場卻停滿了京城裡最頂級牌照的豪車。
祝十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人群中央。他身邊,站著秦明遠,還有幾位他從未露過麵、但氣息沉凝如山的老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祝十三親自為“神醫大廈”的奠基石,鏟上了第一鍬土。
那塊巨大的奠基石上,刻著一行大字: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儀式結束後,祝十三沒有參加任何酒會。他坐上那輛低調的黑色SUV,回到了東三環的“十三堂”。
下午,他還有三個病人要看。
對他來說,無論“神醫大廈”建得多高,無論“神醫藥業”的市值漲到多少,他始終都是那個坐在診室裡,為病人把脈、開方的祝醫生。
這,才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