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上那份寫著“聯合調查組常務副組長:高啟明”的通報,又掃過病房內剛剛平複的監測曲線。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陳成體內的生物密鑰或者其殘留效應,對某個特定的、極度危險的“信號源”——很可能就是高啟明本人或與之密切相關的指令——產生了本能的、跨越昏迷狀態的生理預警!
那份植入骨髓的監察官本能,即使在瀕死的深淵裡,依然在頑強地示警!他對那個即將以“調查者”身份堂而皇之靠近的危險源頭,有著近乎直覺的、生物層麵的排斥!
“記錄峰值時間點!關聯外部所有信息輸入記錄!”王峰的命令斬釘截鐵。這轉瞬即逝的生理反應,或許會成為未來戰場上最隱蔽也最致命的武器。
他再次看向恒溫艙內毫無知覺的陳成。那蒼白脆弱軀殼下包裹的,是一個行走的國家機密,是一枚指向權力核心地雷的活體引信。他的“傷愈”,絕不僅僅是身體的複原,而是一場早已設定好的、回歸更凶險官場風暴的殘酷倒計時。
高啟明來了。
以調查之名。
帶著清洗的刀。
而唯一的證人,還躺在維生艙裡,隻有幾根無意識抽搐的手指和一截瞬間飆升又跌落的腦波曲線,在替他發出無聲的呐喊。
病房外,臨時情報中心。
王峰麵前的屏幕被分割成數個區塊:一側是陳成維生艙內各項生命體征的平穩曲線,一側是剛剛觸發異常波動的腦電圖和生理參數快照,另一側則顯示著來自不同方向的加密信息流。
一條來自首都最高層,字句簡短卻重若泰山:「‘深瞳’狀態列為最高優先級。確保其生存及信息安全。等待喚醒。」這是一道護身符,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陳成的命,不再僅僅屬於他自己。
一條來自省內聯合調查組先遣聯絡官,措辭官方而疏離:「高副省長將於明日午前抵達現場,聽取核心事故彙報及關鍵人員情況簡報。」“聽取”二字後麵,是看不見的“掌控”意圖。
最後一條,來自技術部門對那瞬間異常波動的初步分析簡報:「…峰值模式與預設的‘高危目標聲紋特征庫’中某個高度加密片段存在千分之七的弱相關性…關聯目標指向:聯合調查組核心成員加密等級過高,無法直接鎖定)。」
千分之七。
在科學上,這或許是微不足道的巧合。
但在王峰這樣的老獵手眼中,在陳成那跨越昏迷狀態的生理預警麵前,這千分之七,就是指向高啟明的、帶著血腥味的鐵證!
“核心成員?”王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還能有誰?
他關閉簡報,目光投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著遠處實驗室廢墟扭曲的輪廓。雪花又開始零星飄落,試圖掩蓋這片冰與火交織之地殘留的焦痕和血跡。
聯合調查組即將抵達,帶著官方的權威和暗藏的殺機。
首都的意誌懸於頭頂,命令他守護一個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種。
而唯一的希望,還掙紮在生死線上,僅憑一絲刻入骨髓的監察官本能,在無意識的深淵裡發出微弱的信號。
王峰拿起內部通訊器,聲音低沉而穩定,清晰地傳達到每一位核心隊員耳中:
“一級警戒。目標代號:‘深瞳’。保護等級:‘長城’。從現在起,所有非我方醫療及安保人員,未經最高權限親自,禁止靠近病房十米範圍。包括——即將蒞臨的聯合調查組所有成員。”
病房內。
恒溫維生艙的柔和光線下,陳成毫無血色的指尖,在束縛帶無法完全限製的區域,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又蜷縮了一下。
像是在虛空中,無意識地扣住了一把無形的鑰匙。
門外,隻隔著厚重的特種玻璃和幾層嚴密的守衛,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生死棋局已然展開。棋盤的這一端,是他微弱的心跳和潛意識的預警;另一端,連接著省會權力場最頂層的暗流和即將到來的“調查”。
他的名字,已經不僅僅寫在這間臨時病房的醫療記錄本上。
他的名字,正在被各方勢力,以不同的心思和筆觸,重新寫進另一本看不見的、更宏大也更殘酷的生死簿裡
喜歡人生巔峰之重生先知,向邪惡亮劍請大家收藏:()人生巔峰之重生先知,向邪惡亮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