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交代了,”護士的語氣毫無波瀾,冰冷得像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通知,目光卻掃過陳成被牢牢固定在床欄上的兩隻手腕,“你的狀態不穩,為了防止意外躁動影響傷口恢複,或者……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強調那“不理智的行為”的深意,“從現在起,需要增加額外的約束措施。”
她的另一隻手,赫然拿起一根嶄新的、足有三指寬、灰白色的尼龍材質束縛帶!那帶子邊緣加固,中間帶堅固的金屬搭扣鎖環,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冰冷刺目的寒光!
“腹部同樣需要固定,避免牽拉撕裂。”護士一邊說著,一邊動作熟練地抖開那條新的束縛帶,比劃著長度,瞄準的位置,正是陳成腰腹間那個藏著追蹤器碎片的、剛剛才被鮮血浸透的病號服口袋!
陳成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束縛帶!還是這種加固的型號!目標直指裝著致命證據的口袋!
一旦這條帶子勒緊,那鼓起的口袋絕不會被忽略!冰冷的金屬碎片和帶血的薄刃會被瞬間發現!更可怕的是,這束縛帶一旦扣上,憑他現在的虛弱狀態和手腕上那兩根紙芯加固的“偽劣品”,根本不可能掙脫!他將徹底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護士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冰冷的束縛帶帶著一股新塑膠的氣味,靠近他腰側那致命的區域。她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那個微微鼓起的口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護士手中那條灰白色的尼龍束縛帶,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懸在陳成腰腹上空,陰影籠罩著那個藏著追蹤器碎片和染血薄刃的口袋。
口袋布料下,冰冷金屬堅硬而突兀的輪廓,在陳成緊繃的感官裡被無限放大。他毫不懷疑,隻要護士的手指觸碰到那裡,哪怕隔著粗糙的病號服,那異物的形狀也會瞬間暴露無遺!
絕望如同冰冷的井水,瞬間灌滿了他的胸腔。完了嗎?掙紮到這裡,付出了血的代價,忍受了非人的折磨,卻在最後關頭……
不!不能!
一股源自求生本能、混合著刻骨恨意的蠻力,如同火山熔岩般猛地從身體深處爆發出來!這力量壓榨著他最後一絲殘存的精神和體力,甚至連腰腹間撕裂的傷口都仿佛在這一刻被劇痛灼燒得麻木了!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極其壓抑的嘶吼,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帶動著被束縛的手腕瘋狂拉扯!
哢!哢哢!
手腕上那兩根看似牢固的束縛帶,在紙芯加固的脆弱連接處,發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粗糙的尼龍纖維在巨大的拉力下劇烈摩擦著他腕部的皮膚,瞬間磨破表皮,鮮血滲出!固定在床頭的金屬扣環被扯得哐當作響!整個病床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掙紮而劇烈晃動起來!
“呃啊——!”
與此同時,腰腹間好不容易暫時凝結的傷口再次崩裂!一股溫熱的鮮血洶湧而出,頃刻間染紅了剛敷上的、尚未完全蓋牢的紗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蔓延,迅速暈染了一大片病號服!
劇痛如同地獄的烈火,瞬間吞噬了陳成所有的意識!眼前驟然化為一片刺目的慘白,視野邊緣劇烈地抖動、發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護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的反抗驚得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後退一步!她手中的那條新束縛帶也脫手掉落在被子邊緣。
“穩住!快!鎮靜劑!”護士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尖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她迅速按下床邊一個醒目的紅色呼叫按鈕。刺耳的蜂鳴聲瞬間劃破病房的死寂,如同喪鐘敲響!緊接著,走廊遠處立刻傳來一片急促、混亂奔向這裡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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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人!
陳成在劇痛和瀕臨暈厥的眩暈中,殘存的意識捕捉到了那蜂鳴警報和紛亂的腳步。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擊著脆弱的肋骨,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新的撕裂感。嘴角無法控製地抽搐著,溢出了一絲混合著鐵鏽味的溫熱液體——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身體因劇烈的反抗和失血而徹底脫力,重重地摔回床鋪,隻剩下無法抑製的、痛苦而粗重的喘息。傷口滲出的鮮血浸透了腰側的衣物,溫熱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像死亡的擁抱。手腕上被撕裂束縛帶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角、脖頸淌下,浸濕了枕頭和頭發。
視野模糊晃動,護士驚慌失措的身影在慘白的光線下扭曲晃動。那條掉落在被子邊緣、象征著徹底禁錮與死亡的灰白色新束縛帶,如同墓碑一樣冰冷地躺在那兒。
紛亂嘈雜的腳步聲已經衝到了病房門口!門把手被粗暴地轉動!
蜂鳴警報還在持續尖叫!
時間……時間呢?距離顧嵐留下的那個唯一的生命窗口——“四點半”,還有多久?
陳成在眩暈和劇痛中竭力轉動眼珠,想望向牆上那隻可能存在的掛鐘,視線卻被護士慌亂移動的身體擋住。
口袋裡的秘密像燒紅的烙鐵!
手腕上脆弱的束縛帶已經暴露!
新的死亡鎖鏈近在咫尺!
而門外,急促的、帶著金屬鞋跟撞擊地麵的沉重腳步聲,至少有兩人,已經近在咫尺!
意識在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沉沉浮浮,像風暴中即將傾覆的小船。
四點半……
他死死盯著護士身後那片模糊慘白的牆壁,冰冷的絕望與最後的瘋狂在眼底無聲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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