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再次被抽緊。
錢伯言臉上的平靜驟然消失,隻剩下冰冷的陰沉。他看也沒看癱軟在地的顧嵐,對灰衣人吐出冰冷的指令:“查清楚,郭永年怎麼知道的!是誰的嘴,還是哪裡的監控漏了風!立刻抹掉所有可能指向‘渡鴉’的痕跡!我要知道那條‘繃帶’到底在不在灰裡!還有那個老鼠,是死是活,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挖出來!”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幾分鐘後,郭永年那輛黑色的定製轎車在幾輛護衛車的簇擁下緩緩駛離醫院大門。
錢伯言的眼神如同淬毒的鷹隼。
滅口的槍口暫時移開,但真正的戰場才剛剛拉開帷幕。對手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手抹去的護士,而是盤踞在集團權力金字塔上層、同樣爪牙鋒利的老虎。職場鬥爭的血腥,從不比真刀真槍遜色半分。
他慢慢整理著另一隻袖口,指尖冰涼。
新的狩獵,開始了。
垃圾處理站深處,巨大的壓縮機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轟鳴,如同巨獸的心跳。
通風管道狹窄而肮臟,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老鷹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背靠著冰冷油膩的管壁,急促地喘息如同破損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背部和手臂上被熾熱熔渣燙傷的皮膚,帶來陣陣撕裂的劇痛。額角的汗水混雜著汙垢滑入眼睛,刺得生疼。
他顫抖著伸出同樣沾滿油汙和乾涸血漬的手,探入懷中。隔著那層薄薄的鉛箔,他摸到了那卷成一團的、堅硬而厚實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來。
即使在管道昏暗的光線下,那束縛帶也呈現出令人心悸的猙獰。
淺藍的底色早已湮沒在大量潑濺、甚至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液之下,變得深沉粘膩。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腥甜鐵鏽味,正是源於此。帶子中間那一段,更是慘不忍睹:堅韌的纖維被一種非人的、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扯開綻,形成一片縱橫交錯的裂口,如同被野獸的利爪狠狠蹂躪過。就在這片狼藉和深褐色血痂最密集的區域,那幾縷深色的、異常堅韌的異物纖維,清晰地嵌在束縛帶撕裂的纖維深處,在汙血中扭曲盤結,宛如嵌入血肉的黑色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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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牽扯著傷口的疼痛,卻帶來一種近乎殘酷的亢奮。這就是陳成用命換來的東西!這就是他強行楔入死亡漩渦抓出的線索!
他強忍著劇痛,用手指甲一點點刮掉纖維旁邊最表層些許半凝固的血痂。在更深層、更貼近異物纖維本身的地方,血跡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半透明的質感……那不是人類的血!那種粘稠度和缺乏正常凝血特性的狀態……
異種生物!
陳成最後接觸的那個東西……是活的!而且凶暴異常!
這幾縷黑色荊棘般的纖維,就是來自那個東西!是它身體的一部分?還是陳成拚死從它身上撕扯下來的?
線索指向了超越常理的恐怖深淵!
突然——
嗚嗡——嗚嗡——!!
遠處,焚燒站的方向,再次傳來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不同於之前的入侵警報,這次是更高亢、更急促的全麵封鎖警報!緊接著,整片醫療區外圍似乎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騷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擴音器模糊的指令聲……由遠及近!
“封鎖區域!”
“所有通道管製!”
“執行最高警戒!”
斷斷續續的命令隨風飄來。
老鷹的身體瞬間繃緊!
錢伯言的反應來了!如此迅猛!如此決絕!這是要關門打狗!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通風管道百葉窗的縫隙向外望去。遠處通往焚燒站的道路口,紅色的警戒燈瘋狂旋轉,合金路障已經放下!穿著黑色製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身影閃動,封鎖了所有可見的出口!
他被困死在了這個巨大的、危機四伏的鋼鐵囚籠之中。
懷中的“荊棘”滾燙無比,如同燒紅的烙鐵。
背上的傷口灼痛鑽心。
遠處的警報聲如同索命的號角。
殺機,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將他死死按在這散發著腐爛氣息的陰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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