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限轉移?!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張正剛剛下令封鎖通道、加強監視……這個突如其來的鄭鈞部長是誰?取代張正接管?!這意味著什麼?自己剛剛賭上性命的那個動作,攝像頭是否捕捉到了二維碼?捕捉到了,又會落入誰的手中?是即將失去權力的張正,還是這個突然空降的鄭鈞?!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勺。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剛把救生索拋出去的囚徒,卻眼睜睜看著風暴瞬間改變了方向,繩索的另一端消失在未知的漩渦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縮在這冰冷的床上,聽著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在權限更迭的冰冷宣告中,等待命運的審判。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慢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隻有幾十秒——門口的走廊終於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沉穩,有力,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天然的掌控感,徑直走向103室。
電子門鎖發出清脆的“嘀嘀”解鎖聲。厚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推開。
門口站著的,並非預想中穿著白大褂的醫療組成員,也不是之前持槍的看守。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絲不苟的深灰色安保製服,肩章上的徽記與張正的不同,冰冷的光澤昭示著更高的權限。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徑直落在諸成身上。他身後半步,跟著兩名身材壯碩、眼神漠然的警衛,如同兩尊鐵塔,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其中一個警衛手中,提著一個閃爍著微弱指示燈、似乎正在進行信號屏蔽的黑色手提箱。
男人沒有立刻踏入囚室,目光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最後定格在諸成汗濕、蒼白的臉上。
“諸成?”他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成艱難地點了點頭,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這就是鄭鈞部長?他親自來了?為什麼?
鄭鈞的目光並未在諸成身上停留太久,很快移向了天花板的角落——那個閃爍著恒定紅光的攝像頭。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近乎錯覺的弧度。
“看來,你那位朋友……”鄭鈞的視線重新落到諸成臉上,銳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血肉,看到了他藏在身下的那隻手,看到了那份恐懼與僥幸,“釣出了一條真正的大魚。”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諸成的心臟!他釣到大魚了?朋友?是指陳成?那條魚是什麼?是那個二維碼?還是……二維碼指向的東西?攝像頭果然捕捉到了!而且,信息落入了這個鄭鈞手中!他不僅知道,而且顯然理解那二維碼的意義和價值!
“張主管,”鄭鈞的聲音依舊平穩,對著門口的空氣說道,仿佛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對話,“你的權限已被凍結。請留在你的辦公室,配合後續交接。現在,這裡由我接手。”
沒有回應。隻有一片死寂。張正顯然被剝奪了指揮權,甚至可能被軟禁了!安保部內部的高層鬥爭,因為那個二維碼,因為陳成的行動,因為自己那搏命的一瞬,在諸成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已經爆發並分出勝負!
鄭鈞不再理會外麵無形的風暴,邁步走進了103囚室。兩名鐵塔般的警衛緊隨其後,其中一人反手關上了厚重的金屬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狹小的囚室瞬間被這三人的存在感填滿,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
鄭鈞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的諸成。他沒有要求諸成交出東西,也沒有立刻審訊。他從製服內袋裡,掏出了一份薄薄的、打印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質文件。紙張的材質和格式,諸成在之前的“審訊”中見過——是那份關於李瑾的、牽扯到高層鬥爭的監聽記錄!
在諸成驚愕的目光中,鄭鈞雙手捏住文件的兩端,麵無表情地、緩慢地、極其用力地——將它撕成了兩半!
刺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囚室裡異常刺耳。
緊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
刺啦——!刺啦——!
完整的文件變成了碎片,再被揉成一團廢紙。
鄭鈞隨手將紙團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動作隨意得像丟棄垃圾。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諸成臉上,銳利依舊,但此刻卻多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獵人看到值得一搏的獵物般的……殘酷光芒。
“現在,”鄭鈞的聲音低沉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讓我們開始真正的談話。關於你,關於你那位在‘蜂巢’裡闖禍的朋友陳成,以及……”
他微微向前傾身,無形的壓迫感讓諸成幾乎窒息。
“……你們撈起來的那條大魚。”
鄭鈞冰冷的視線越過諸成,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了某個注定成為風暴核心的存在上。
“職場戰爭結束了,”他嘴角那抹冰冷弧度更深了些,“現在,是獵殺時刻。”
在他的身後,那名提著黑色手提箱的警衛,無聲地打開了箱子。裡麵並非武器,而是一排閃爍著幽光的精密儀器屏幕,其中一塊小小的液晶屏上,赫然呈現著一個模糊的、動態的畫麵——赫然是豎井深處,陳成渾身浴血、蜷縮在管道凹陷中失去知覺的身影!畫麵一角,隱約可見那個散發著金屬冷光的巨大六邊形蜂巢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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