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正是財務部內部的實時監控畫麵，高清無碼，環繞立體聲。
柳曼殊那冰冷入骨的一句“有何貴乾”，還有宗武徹那瞬間崩塌的、如同被雷劈焦了的豬頭表情，被鏡頭完美捕捉，纖毫畢現。
“哈哈哈！精彩！太他媽精彩了！”諸成摘下眼鏡，胡亂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聲音還在抖，“胖子這表情包……年度最佳！驚恐、絕望、心虛、懵逼……五毒俱全！哈哈哈！還‘有何貴乾’？柳主任這靈魂拷問，絕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湊近屏幕，嘖嘖稱奇地欣賞著宗胖子那精彩絕倫的“石化”狀態，尤其是那倔強翹起的假發片邊緣。
“哎呦，你看他那汗！快流成小溪了！空調都救不了他！”諸成樂不可支，“這心理素質，還敢玩無間道？演個死屍都嫌他表情太豐富！哈哈哈！”
他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點了幾下，財務部核心主機後台的數據流鏡像窗口立刻彈了出來。代表“影子”程序的那個微小圖標，此刻正閃爍著穩定而內斂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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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植入成功，數據傳輸完畢，完美隱身狀態。”諸成打了個響指，臉上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胖子這肥碩的身軀，簡直是天然的最佳掩護體！誰會在意他拔了個u盤？注意力都被他這‘脂肪堆裡的現形記’吸引走了！高，實在是高！”
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點亮，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陳成依舊站在窗前，背影挺拔。手裡的咖啡杯已經見了底，隻餘下杯底一圈深褐色的印痕和嫋嫋散儘的最後一縷熱氣。
他麵前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麵除了那條冰冷的代碼信息，下方又多了一條諸成像機關槍掃射般發來的文字：
[胖子現場直播！柳閻王神兵天降！表情包已收藏！]
[影子完美著陸！財務核心數據通道已打通！暢通無阻！]
陳成的目光掃過信息，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平靜得像無風的深潭。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給諸成回了一個極其簡短的指令：
[清理蜂巢殘燼，坐標存檔。]
發出信息，他將手機屏幕按滅。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陳成轉過身，緩步走向寬大的辦公桌。骨瓷咖啡杯被他輕輕放回托盤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脆響——“叮”。
這一聲輕響，仿佛為宗武徹那段上躥下跳、自以為是的“自救”表演，敲下了最後的休止符。
他拿起桌上內線電話的話筒，動作不疾不徐。修長的手指按下幾個內部短號。
聽筒裡傳來對麵恭敬的聲音：“陳總？”
“是我。”陳成的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絲毫波瀾，“通知董辦秘書處，後勤服務供應商優化評審會的提案，我這邊沒有異議了。時間就定在下周三上午九點。”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如同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卻洞悉一切的笑意。
“另外，請務必確保，所有需要列席的部門負責人，尤其是……後勤科的宗武徹科長，準時參會。”
爐渣燒完了。
是時候，該起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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