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強忍著嘔吐的欲望,用刀尖和手機電筒光照進去。下麵淤積著黑綠色的粘稠汙泥,散發著沼氣。在靠近井壁的一個略微乾燥的凹陷處,躺著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小方塊!油布包裹上,赫然用醒目的紅色記號筆畫著一個扭曲的“⊕”符號!
“找到了!”陳成心臟狂跳,毫不猶豫地用刀尖將油布包挑了出來!入手沉甸甸、硬邦邦的!
來不及細看,他迅速將油布包塞進攜帶的防水密封袋。
就在這時!
“嗡——嗡——”
諸成兜裡的加密手機瘋狂震動!是“表弟”!
諸成秒接,剛聽了一句,臉色瞬間煞白,對著陳成低吼:“頭兒!快撤!‘表弟’監控到兩輛車牌被遮擋的越野車剛進了廢紙廠大門!速度很快!目標就是東牆根!最少六個人!有家夥!”
陳成瞳孔驟縮!抄起油布包,低吼一聲:“走!”
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拔腿就朝圍牆缺口狂奔!身後,廢紙廠深處,刺眼的汽車大燈光柱如同死神的鐮刀,撕裂黑暗,伴隨著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凶狠地掃向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
冰冷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廠區內密集響起,如同追魂的鼓點!
與此同時。
後勤局家屬院一個老舊單元樓內。
吳胖子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自己的小書房裡轉圈,手裡捏著的手機幾乎被他攥出水來。他肥臉上的油汗一層層往外冒。
剛才檔案室那一幕讓他魂飛魄散!那個“維修工”……那雙冰冷的眼睛……老板派來的“清潔工”已經到了!老黃完了!徹底完了!下一個呢?會不會輪到他這個“監工不力”的廢物?!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辦公室窗外、樓道裡、甚至自己家裡都藏著索命的鬼影!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向老板表忠心!必須撇清自己!
他顫抖著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卻從未主動撥打過的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對麵一片沉寂,隻有細微的電流聲。
“老…老板…”吳胖子聲音抖得像風中落葉,“黃…黃老頭那邊…‘清潔工’已經…已經到位了!保證乾淨!絕對乾淨!”
對麵依舊沉默。
吳胖子更慌了,汗如雨下:“還…還有!陳成!那個姓陳的和諸成!他們今天在醫院鬼鬼祟祟,又提前跑了!剛才…剛才我安排在局裡值班的小張說,看到諸成打電話時提到了‘三號廢紙廠’!就在城西廢棄那個!我…我懷疑他們…他們是不是查到什麼了?要不要…要不要派人……”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個經過處理、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電子合成音:
“吳新國。”
僅僅三個字,像三把冰錐紮進吳胖子心臟,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管好你的嘴。不該知道的事,彆問。不該做的事,彆做。否則……”電子音停頓了一下,帶著冰冷的嘲弄,“你就是下一個需要清理的‘過期文件’。”
“啪!”
電話被掛斷,隻剩下忙音。
吳胖子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爛泥般癱坐在地毯上,渾身冰涼,隻有肥肉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個電話,不僅沒能表功,反而暴露了自己對“清潔工”行動的知情和恐懼,更愚蠢地提醒了老板——陳成可能去了廢紙廠!老板會怎麼看他?會不會覺得他太多嘴,太廢物?
一股巨大的、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懼,徹底淹沒了這隻肥胖的螻蟻。
桑塔納在坑窪的土路上瘋狂顛簸,引擎嘶吼著,幾乎要散架。車後,兩道雪亮的車燈如同附骨之蛆,緊咬不放!子彈“啾啾”地打在車尾和旁邊的土堆上,濺起一串串泥屑!
“媽的!夠猖狂!市區邊上就敢動槍!”諸成一邊死死抓住扶手穩住身體,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同時對著加密手機狂吼:“‘表弟’!定位我們!把實時位置和追擊車輛影像同步給……給市局特警支隊的劉隊!加密傳輸!就說發現持槍悍匪,正在追殺兩名重要調查人員,情況萬分危急,請求立刻支援!坐標持續更新!快!”
這是陳成他們在絕境中預留的最後一張底牌——劉隊是陳成警校時的老班長,為人正派,嫉惡如仇,屬於可以有限度信任的“自己人”。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啟用!
陳成將油門踩到底,方向盤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桑塔納在狹窄曲折的廢棄廠區道路上左衝右突,險象環生。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諸成!看看包裡是什麼!”陳成大吼,眼睛死死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車燈。
諸成手忙腳亂地打開防水密封袋,扯開那層浸染了汙泥和惡臭的油布——
裡麵是幾張邊緣焦黑卷曲、材質特殊的票據碎片!以及一小塊同樣被燒得變形、但上麵那個至關重要的、半個特殊的印章輪廓,依舊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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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就是老黃說的燒不儘的票!”諸成聲音帶著狂喜,“印章!半個也是寶!”
“收好!命根子!”陳成吼道。
就在追擊車輛的前車幾乎要追尾桑塔納的刹那!陳成一個急甩尾,桑塔納的後輪在泥地裡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險而又險地拐進了一條堆滿廢棄壓縮紙包的窄巷!
追擊的越野車刹車不及,“轟”地一聲狠狠撞在了厚厚的廢舊紙包山上!一時間紙屑紛飛!
“漂亮!”諸成興奮地揮拳。
然而,另一輛越野車卻狡猾地繞開了撞擊點,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次加速追來!槍聲再次響起!
“媽的!陰魂不散!”陳成額頭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
遠處,刺耳而莊嚴的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紅藍爆閃的光芒如同希望的燈塔,穿透黑暗,照射過來!
“‘表弟’牛逼!劉隊神速!”諸成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後方緊追不舍的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刹,車內的人顯然也聽到了警笛,看到了警燈。追擊者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放棄目標,原地一個凶狠的漂移調頭,引擎咆哮著,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與警笛相反的方向倉皇逃竄,瞬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廢棄廠區深處。
陳成看著後視鏡裡遠去的車尾燈,緊繃的身體終於泄了力,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緩緩將桑塔納停在路邊,熄了火。
劫後餘生的疲憊感和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手指因為用力過猛還在微微顫抖。諸成也癱在副駕,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泥。
警車呼嘯而至,將他們團團圍住。穿著防彈衣、荷槍實彈的特警迅速下車警戒。一個麵容剛毅、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官劉隊)大步走到桑塔納車旁,敲了敲車窗。
陳成降下車窗,露出一個疲憊但感激的笑容:“老班長,謝了,再晚半分鐘,我倆就去見閻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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