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筒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獄之眼,冷冷掃過狼藉的門廳!
陳成抱著嘴角溢血的諸成,指尖黏稠的血提醒他:這個替他擋槍的男人,正滑向死亡邊緣!
樓上殺手的微衝再次嘶吼!“砰砰砰!”鋼化玻璃碎片暴雨般砸落!
“林省長快走!”秘書長尖叫著撲向林之棟,卻被他一巴掌搧開:“慌什麼!”
混亂中,陳成摸到殺手屍體口袋裡一個冰冷的硬物——那是台經過特殊加密、外殼帶著深海潛水艇浮雕的手機!
省委大樓一樓門廳,硝煙混合著破碎大理石的粉塵在空中彌漫,如同剛剛經曆了一場小型戰爭。那輛撞碎旋轉玻璃門、橫亙在權力中樞心臟地帶的迷彩裝甲越野車,引擎蓋下還在冒著灼熱的白煙,引擎低沉而暴躁的嘶吼如同受傷猛獸的最後喘息,在死寂般的大廳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從副駕駛跳下來的身影死死攥住!
迷彩作戰服包裹著強壯的軀體,油彩塗滿的臉孔隻留下一雙眼睛——那雙眼睛銳利、冰冷,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漠然,如同捕食前的禿鷲掃過驚慌的人群。但真正讓他們血液凍結、靈魂出竅的,是他肩上那根粗壯黝黑的金屬管!
單兵火箭筒!
沉重的分量壓在他肩上,穩如磐石。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狼藉滿地的門廳,掃過那些驚魂未定、雙腿發軟的安保和秘書,最終如同一隻來自地獄的眼睛,冷冷地鎖定了那盤旋而上、通往權力頂層的大理石樓梯方向——樓上激烈的槍聲和混亂,就是最清晰的坐標!
“媽呀——!”一個穿著職業套裙、剛才還在整理文件的女秘書終於承受不住這恐怖的景象,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白眼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
“火箭炮!是火箭炮啊!”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小年輕嚇得褲子瞬間濕了一片,魂飛魄散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往斷掉的羅馬柱後麵躲藏,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恐慌像是瘟疫,在這象征著絕對秩序和威嚴的空間裡瘋狂蔓延!
“同誌!冷靜!這裡是省委!你……”一個看起來像現場負責人的中年安保頭子,強壓著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聲音發顫地試圖上前溝通,同時右手下意識地想往腰間的配槍摸去。
扛著火箭筒的猛人那雙冰冷的眸子瞬間鎖定了他!沒有警告,沒有廢話,隻是肩頭那沉重炮筒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角度,黑洞洞的死亡之眼直接對準了安保頭子的胸口!
安保頭子伸向腰間的右手瞬間僵在半空,如同被凍住!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衣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頭皮陣陣發麻!那炮口蘊含的毀滅力量,讓他升不起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
樓上,一號常委會議室的生死時速仍在瘋狂上演!
“目標在窗下死角!上大家夥!快!彆磨蹭!”先前突入會議室的殺手頭目操著生硬的境外口音,對門外走廊咆哮催促。他手中的微聲衝鋒槍槍口再次抬起,對著陳成和諸成藏身的鋼化玻璃幕牆死角,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特種子彈再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們狠狠撞擊在已經布滿蛛網裂紋的幕牆上!
砰!嘩啦——!
這麵號稱能抵禦狙擊槍的頂級防護玻璃,在連續的特種彈頭精準打擊同一區域下,終於徹底崩潰碎裂!一大片玻璃如同崩塌的冰山,轟然垮塌下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無數巴掌大的鋒利碎片混合著更細小的玻璃粉末,如同致命的冰雹暴雨,瘋狂地砸向蜷縮在下方死角的陳成和諸成!
“咳…呃!”一塊鋒利的三角形玻璃碎片狠狠砸在諸成的後脖頸上,深深嵌入他防彈衣無法覆蓋的皮肉裡!鮮血瞬間湧出!諸成的身體在陳成懷裡猛地抽搐了一下,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從牙縫裡擠出,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金紙!
“老諸!!”陳成肝膽俱裂地嘶吼!他死死抱著諸成滾燙的身體,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生命力正隨著湧出的鮮血急速流失!那粘稠滾燙的血液浸透了自己的襯衫,順著皮膚流淌,帶來一種令人絕望的滑膩感!指尖所觸,一片溫熱黏膩——那是戰友的血!
諸成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模糊,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剛才那番搏命撲救和壓製傷口消耗了他太多體力,此刻鋼芯彈造成的衝擊傷和內出血正瘋狂吞噬著他。
“彆睡!老諸!看著我!”陳成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不屈的狠勁,拚命晃動著諸成,“媽的!給老子撐住!聽見沒有!我們賭贏了那麼多場,這次也一定能贏!”他一邊嘶吼,一邊將諸成儘量往牆角更深的安全處拖拽,用自己的脊背抵擋著可能再次襲來的玻璃碎片和流彈,雙眼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布滿血絲!
外麵的混亂和樓下那驚天動地的撞擊爆炸聲,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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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早已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救命啊!殺人啦!”
“快跑!有炸彈!樓下有炸彈!”
“林省長!林省長救命啊!”
剛才還道貌岸然的常委們、秘書長們,此刻醜態百出。有人瘋狂地往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底下鑽,肥胖的身體卡在半途進退不得;有人連滾帶爬地想衝向會議室側門,卻被翻倒的椅子絆倒在地,摔得鼻青臉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有人則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尖叫著亂竄,互相推搡踩踏。
一片末日般的混亂中,秘書長趙偉忠正上演著一場忠心護主的戲碼。
“林省長!危險!快走!快跟我從側門撤退!”趙偉忠臉上的金絲眼鏡歪斜著,頭發淩亂,臉上寫滿了真實的驚恐,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過來,想拉著穩坐釣魚台的林之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他擋在林之棟身前,試圖用自己並不偉岸的身軀充當人肉盾牌,肥胖的身體擋住了林之棟看向陳成方向的視線。
“慌什麼!”林之棟猛地一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不耐煩的厲色,毫不猶豫地抬手,“啪”地一聲脆響,重重一巴掌搧在趙偉忠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趙偉忠一個趔趄,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肥胖的臉上瞬間浮起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的劇痛讓他懵在原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主子。
“成何體統!”林之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壓過了混亂的噪音,“天塌不下來!都給我冷靜點!”
他端坐不動,除了剛才搧趙偉忠那一巴掌,甚至連坐姿都沒怎麼改變。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和焦躁。樓下那動靜太大了!那撞門而入的鋼鐵巨獸,那扛著火箭筒的身影…這不像是他安排的“深海清理”!這更像是…另一股力量,一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更暴戾的力量悍然插手了!局勢在瞬間徹底失控!到底是誰?!
他麵上維持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心裡卻在瘋狂盤算:u盤…必須藏好!陳成…絕不能死在眾目睽睽之下!否則後患無窮!
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當口!
那名被諸成剛才撞飛出去、頭撞在會議桌角昏死過去的殺手,屍體恰好滑到了陳成拖拽諸成移動的路徑附近!
陳成抱著諸成沉重的身體,艱難地挪動身體,試圖將諸成完全遮擋在牆角和自己身體構成的狹小安全區內。他的腳無意中碰到了那具殺手屍體垂落在地上的手臂。
冰冷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瞥。
殺手穿著黑色的城市作戰服,手臂袖口被蹭開了一點,露出手腕。手腕上赫然有一個極其猙獰的紋身圖案——一隻盤踞在深海旋渦中的猙獰章魚觸手!觸手上還纏繞著一柄滴血的彎刀!詭異而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