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工手中的鑷子終於將兩片關鍵的碎片精準地對到了一起。拚合處,赫然出現了一串被哈士奇啃掉了最後一位、但依舊能辨認的數字和一個英文縮寫!
“賬號:rffy……梁莉莉?”王工抬起頭,語速極快,“保險櫃編號……被啃沒了,隻能看到個‘v’開頭的字母!歸屬分行……是瑞豐銀行省城總部營業部的高淨值客戶保密保險庫!”
“哐!”
陳成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觀察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但胸中那股幾乎要爆炸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卻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口子。
“瑞豐銀行!省城總部!v字頭保密櫃!”陳成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開,帶著斬碎一切阻礙的決絕,“彭斌!”
“到!”一直守在他身後的紀委一處處長彭斌瞬間挺直了腰板,眼神銳利如刀。
“立刻協調省紀委!給我申請最高權限的協查令!目標:瑞豐銀行省城總部!查梁莉莉名下所有賬戶、所有保險櫃!特彆是那個v字頭的!就算他媽的藏在金庫地心,也得給我撬開!查!查他個底兒掉!查他個水落石出!老子倒要看看,裡麵鎖著的是金山銀山,還是能把蒼山的天捅個窟窿的雷!”
慘白的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持續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將病房裡的一切都照得毫無血色,冰冷而清晰。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給肺部消毒。心臟監護儀那單調的“滴——滴——”聲,如同一個刻板的節拍器,固執地丈量著時間的流逝,也加重了無形的壓抑。
諸成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斷裂的肋骨和左臂傳來的陣陣悶痛讓他無法安睡。冷汗浸濕了後背的病號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攤在膝蓋上的一份無關緊要的蒼山市招商引資簡報上,但眼角的餘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動聲色地掃視著病房門口那道磨砂玻璃上映出的、剛剛經過的模糊人影。
幾分鐘前,那個穿著粉色條紋護士服、戴著口罩的身影才例行查過房,記錄了他的體溫和血壓。那輕盈的腳步聲和帶著職業化溫和的詢問聲,諸成已經熟悉。
然而此刻,病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穿著淺灰色保潔製服、戴著同色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著一輛裝著水桶、拖把、抹布等清潔工具的黃色保潔車,低著頭走了進來。動作顯得有些……過於輕佻。車輪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被有意控製到最低。
他沒有像往常的保潔員那樣,進來先打聲招呼或者說句“打掃一下”,而是徑直走到了病床的另一側——諸成打著石膏的左臂對著的方向,背對著病床上的諸成,開始彎腰整理水桶裡的抹布。動作幅度不大,但肩膀的線條顯得異常緊繃。他微微側著身,似乎試圖用身體擋住床下的空間。
諸成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精準地落在他胸前掛著的藍色塑封胸牌上。燈光下,塑封膜微微反光,但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保潔部:趙建國”。照片上的男人,臉頰微胖,眼睛細小。
但眼前這個彎腰的保潔員,露在口罩和帽子邊緣的側臉線條,卻顯得有些瘦削。尤其是耳朵的形狀,照片上是貼腦的圓耳,而這個人的耳廓上緣,卻有一個不太明顯、但在強光下能看到的……小豁口?
時間,在滴答的儀器聲和那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長。那人彎著腰,一隻手在渾濁的水桶裡攪動抹布,發出嘩啦的水聲。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然縮進了過於寬大的灰色製服袖管裡。
就在他借著彎腰的姿勢,身體重心微微下沉,那隻縮在袖管裡的手似乎在向床底陰影探去的電光石火之間——
“咳。”
一聲輕微的、帶著氣音、卻異常清晰的咳嗽,突兀地在死寂的病房裡響起。
彎腰的“趙建國”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那隻探向床底陰影的手瞬間停滯在半途,袖口邊緣,一抹冰冷堅硬的反光一閃而逝!
諸成慢慢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冰的錐子,精準地釘在對方僵硬的背影上。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重傷後的虛弱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瓷磚地上,清晰、冰冷,帶著洞穿一切的寒意:
“護士……五分鐘前剛查完房。”
“趙師傅……”諸成的視線掃過對方僵硬的脖頸線條,“今天不是你值班吧?”
“還有……”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人的耳廓豁口上,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你的耳朵……和胸牌上的照片,長得……不太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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