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董,”王錚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詢問意味,像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流程,“消防檢查,配合嗎?”
趙宏遠嘴唇哆嗦得像狂風中的枯葉,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輕響。他想說話,想辯解,想搬出他身後的大佬,但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冰冷的恐懼後麵。那近在咫尺的槍口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吸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他隻能死死地盯著王錚,眼神裡充滿了哀求、絕望和一種難以置信的崩潰。
“看來趙董是同意了,”王錚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根本不需要等對方回答,自顧自地點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很好。”
他不再看趙宏遠,目光轉向兩名如同石化般的保鏢,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法威嚴:“你們兩個!雙手!慢慢舉過頭頂!十指張開!離開趙董!貼牆站好!立刻!馬上!不要有任何多餘動作!否則,視為暴力拒捕,後果自負!”
“風暴眼”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屏幕被分割成數個實時戰場。主畫麵正是地下車庫那場無聲卻驚心動魄的“甕中捉狐”!趙宏遠的絕望癱軟、兩名保鏢在槍口下的噤若寒蟬、王錚那張鐵麵下隱含的冰冷鋒芒,都被高清攝像頭捕捉得纖毫畢現。
諸成站在屏幕前,雙手插在褲袋裡,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個欣賞著完美戲劇的導演。當看到趙宏遠褲管下蔓延開的不堪痕跡和王錚那句“消防檢查配合嗎?”時,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陡然加深,幾乎要咧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哈!”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暢快的笑聲,如同冰錐碎裂,“老狐狸變落水狗,這滋味,看來不太好受?王錚這小子,夠損,也夠勁!”他手指點了點屏幕上王錚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我喜歡!”
旁邊的技術人員立刻興奮地報告:“諸秘書長!車庫所有音頻捕捉清晰!趙宏遠那句‘放你媽的狗屁!私自限製公民人身自由!’以及後續的威脅,全部完美收錄!他那句‘否則後果你一個小小的支隊長承擔不起!’中間那個微妙的氣口停頓,暗示性極強,絕對是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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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不起?”諸成眉毛一揚,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出鞘的利刃,“好得很!越是這樣失態下的狂吠,越能證明他心裡有鬼!怕的不是我們這些小角色,是他背後的靠山要塌了吧?這句‘承擔不起’,分量夠重!給我單獨標注出來,連同影像一起存檔,這是將來釘死他和他身後那些魑魅魍魎的絕佳素材!”
他話音剛落,另一塊屏幕上實時監控著市委家屬院一號樓入口的畫麵,突然有了動靜!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商務車如同幽靈般滑行而至,穩穩停靠在單元門前。車門無聲滑開,市紀委常務副書記馬為民率先下了車。他今天沒穿平時那身略顯嚴肅的正裝,反而換了一套深灰色的夾克衫,顯得十分家常。更令人玩味的是,他手裡居然還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精致、係著紅色緞帶的果籃!燈光下,果籃裡紅彤彤的蘋果和橙子顯得格外新鮮誘人。
馬為民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穿著便裝但身姿挺拔、麵容肅然的年輕男子。他們步伐沉穩,眼神銳利,行動間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好戲開場了!”諸成眼神瞬間鎖定這個畫麵,臉上那抹殘酷的笑意收斂,轉化為一種純粹的、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專注光芒。他迅速拿起加密通訊器,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園丁’注意,‘園丁’注意,‘一號花卉’即將澆水。目標狀態,強作鎮定,但根莖已有鬆動跡象。執行既定方案,務必‘溫和’、‘周全’,確保‘花卉’不受驚擾,安全移栽。”暗語流暢而出,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明白,“澆水”就是“請喝茶”,“移栽”就是帶走審查。
“園丁收到。”通訊器裡傳來馬為民平靜無波的應答。
屏幕裡,馬為民提著那個與氣氛格格不入的喜慶果籃,帶著兩名如同影子般的下屬,步伐從容地走進了單元門。
市委家屬院一號樓,頂層複式。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隔絕了正在地下世界掀起的驚濤駭浪。屋內燈光柔和,昂貴的紅木家具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馬衛東穿著一身真絲睡衣,背對著客廳巨大的落地窗,來回踱步。睡衣的絲滑質地掩蓋不住他此刻身體的僵硬。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已經沒了屏幕顯示的老舊功能手機——這是他的“安全電話”,通常隻在極其敏感的時刻啟用。就在幾分鐘前,這個手機急促地震動過一次,屏幕上隻閃過一個無法追蹤來源的加密號碼和一條僅有三個字的短信:“車庫堵”。
這三個字,像三道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了馬衛東的心臟!車庫?藍灣車庫?!趙宏遠出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從他的尾椎骨沿著脊椎直衝頭頂,讓他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陣麻痹般的寒意。完了……劉斌這條線上的線索還沒掐斷,趙宏遠這條大魚自己先撞網了?廢物!都是廢物!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壓下胸腔裡狂跳的心臟,但那冰冷的恐懼感卻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他焦躁地踱步,昂貴的波斯地毯被他踩踏得變了形狀。
“篤篤篤……”
清晰而平穩的敲門聲,在這過分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在馬衛東繃緊的神經上!
他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腳步戛然而止。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關節發白。心跳驟然加速,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誰?!這個時候?!他猛地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戒備。
保姆王嬸謹慎的聲音從門禁對講器裡傳來,帶著一絲疑惑和小心翼翼:“馬市長…是市紀委的馬為民書記…還有兩位同誌…說…說來看看您……”她的聲音明顯透著不安。
馬為民?!
馬衛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紀委!下午才剛在自己辦公室上演了一出“敲山震虎”的戲碼,晚上就登門?還帶了人?!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紀委帶著人深夜登門,這哪裡是“看看”?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趙宏遠剛在車庫被抓,紀委的人後腳就到了家門口?這銜接得也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這絕對是陳成那個老狐狸蓄謀已久的雷霆行動!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絲綢睡衣的後背。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馬衛東猛地深吸一口氣,幾乎用儘了全身的意誌力,才勉強壓下喉嚨口那股翻湧的腥甜。他迅速將那個老舊的功能手機塞進睡衣內袋最深處,用力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臉上肌肉抽搐著,試圖擠出一個合乎身份、甚至帶著點“驚詫”和“親切”的笑容。他快步走向門口,邊走邊調整著呼吸和表情。
“哎呀!是馬書記啊!這麼晚了,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房門打開,馬衛東臉上堆滿了熱情卻僵硬的笑容,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誇張的“驚喜”,“快請進快請進!王嬸,快給馬書記和同誌們泡茶!用前天錢秘書長帶來的那盒頂級龍井!”他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卻飛快地掃過馬為民身後的兩名年輕男子。那兩人麵無表情,眼神銳利沉穩,腳步落地無聲,標準的“內行人”姿態!馬衛東的心沉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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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為民臉上同樣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同一位真正來串門的同僚。他甚至帶著點歉意地提了提手裡的果籃:“衛東市長,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休息。剛開完一個緊急協調會,正好路過咱們家屬院,想起前天您不是有點著涼還堅持工作嗎?心裡一直惦記著。”他將那個係著紅色緞帶、紅彤彤一片的果籃往前遞了遞,語氣誠摯無比,“這不,順道給您帶了點新鮮水果,補充點維c。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您可是咱們市的主心骨之一,千萬不能垮了啊!”他一邊說著體己話,一邊極其自然地抬腳就往門裡走,那兩名年輕下屬緊隨其後,如同兩道沉默的影子,瞬間占據了玄關兩側的空間。
“馬書記您太客氣了!太關心下屬了!這…這怎麼好意思…”馬衛東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後背的冷汗流得更急了。他看著那個鮮豔的果籃,隻覺得刺眼無比,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他一邊虛應著,一邊本能地就想側身去接那個果籃,想借此擋住門口,爭取一點點緩衝的時間和空間。“您坐您坐!王嬸!茶!快!”他聲音有些發顫地催促著。
“哎,衛東市長您彆忙活了。”馬為民提著果籃,身體卻巧妙地避開了馬衛東伸過來的手,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寬敞明亮的客廳中央。他目光隨意地掃過裝修奢華卻死寂的房間,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得像拉家常:“茶就不喝了,剛在會議室灌了一肚子,再喝睡不著覺了。其實呢,還有點小事,想請您幫個忙。”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麵看著馬衛東,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深處卻沉澱著一種不容錯辯的凝重和審視。“是陳書記的意思。”馬為民加重了語氣,“陳書記那邊臨時有個重要的碰頭會,是關於省裡對咱們市下一步重點工作的一個指導意見,非常緊急!涉及好幾塊關鍵內容,特彆是土地規劃優化和大型項目融資監管這塊,您是主管領導,情況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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