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軍區總醫院地下解剖室。刺眼的紅藍監控光交織,慘白的手術燈下,空氣凝固得比福爾馬林還要稠。
“嗡——!!!”
軍方“黑匣子”發出的蜂鳴警報,如同燒紅的鋼針刺破了死寂!那道如同實質的幽藍光束,死死釘在了助手法醫——李峰藏匿在厚厚橡膠手套下的右手食指指尖!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前一秒,劉老教授手中的鋒利柳葉刀,刀刃距離嚴克明冰冷的頭皮隻剩下零點幾毫米。後一秒,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和鎖定光束驚得魂飛魄散!
“乾什麼?!”
“出什麼事了?!”
羅國華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盯著被藍光鎖定的李峰。劉老教授的手一哆嗦,手術刀“當啷”一聲掉在冰冷的金屬解剖台上。
李峰更是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身體劇烈地一顫!他隱藏在護目鏡和n95口罩後麵的眼睛,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極致的驚恐如同冰水灌頂!他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
“按住他!”解剖室外,隔著重重的鋼化玻璃觀察窗,馮國梁霹靂般的聲音炸響!如同驚雷貫耳!
“唰!唰!”解剖室內,馮國梁帶來的兩名負責監督的衛兵反應快如閃電!根本不需要外麵的命令,在警報響起、藍光鎖定的瞬間,他們就像早已繃緊的彈簧,“嗖”地一下撲了過去!一人死死扣住李峰試圖抽回的手腕,鐵鉗般的力量讓李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另一人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李峰撲倒在地,膝蓋狠狠頂住他的後腰,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精準地銬在了他的雙腕上!整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顯然是軍中精銳!
“你們…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隻是遞個工具!我什麼都沒做啊!”李峰被死死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激烈地掙紮嘶吼,聲音因為空氣和窒息而變形扭曲。
“什麼都沒做?”馮國梁的聲音透過通話器,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同北風刮過冰原,“那軍方最高級彆的‘黑匣子’生物威脅警報怎麼響了?還精準鎖定你指尖?!李峰!你指尖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鬼!活膩歪了?!”
解剖室裡一片死寂。隻剩下李峰徒勞的掙紮喘息聲和儀器低沉的嗡鳴。劉老教授和其他法醫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從警報響起到李峰被製服,前後不超過三秒鐘!這哪裡是解剖室,分明是特種部隊的抓捕現場!
羅國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他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出岔子了!趙書記交代的事…辦砸了!”他身後的李國華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篩糠似的抖,幾乎要癱軟下去。諸成安排的這“雙重記錄”,特彆是馮國梁這根又臭又硬的軍棍和他那個邪門的“黑匣子”,簡直就是無解的閻王帖!
“把他的手給我掰開!把他手套扒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馮國梁的聲音透過通話器,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衛兵得令,毫不客氣。一人死死按住李峰,另一人掰開他緊握的拳頭,粗暴地扯下他右手上的橡膠手套。
慘白的燈光下,李峰那隻暴露出來的右手,食指指尖部位,赫然吸附著一小片比指甲蓋還薄、完全透明的凝膠狀物質!這物質似乎與他的皮膚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此刻,在“黑匣子”幽藍光束的聚焦下,這片凝膠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詭異的生物熒光!
“生物酶解塗層?!”一直沉默觀察的諸成,隔著觀察窗,眼神銳利如鷹隼,聲音冰冷地穿透了玻璃,“活性納米級神經毒素載體?好高明的手段!接觸皮膚即溶,釋放超微型毒素粒子,瞬間摧毀特定腦組織目標,事後自動分解,不留痕跡!李峰,你背後的人,為了毀屍滅跡,還真是下了血本啊!”諸成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心上!直接戳穿了這高科技暗殺武器的本質!
李峰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骨頭,所有的掙紮和狡辯都停止了。他眼神空洞地望向觀察窗方向,充滿了無儘的絕望。他知道,徹底完了。這玩意兒被揪出來,神仙也救不了他!
“諸書記…馮政委…我…我坦白!我交代!我全說!饒命啊!”李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發出淒厲的哀求。他現在隻想活命!
“閉嘴!老子沒空聽你嚎喪!堵上他的嘴!拖走!嚴加看管!軍委保衛部的人馬上就到!給老子撬開他的嘴!”馮國梁一聲咆哮,直接掐斷了李峰的哀嚎。他現在要的不是口供,是絕對的控製權!這案子,必須牢牢攥在自己的鐵拳裡!
衛兵立刻用布團塞住李峰的嘴,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解剖室,留下地上一道絕望的拖痕。空氣中殘留著恐懼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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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裡,隻剩下嗡嗡作響的設備和一片沉重的死寂。劉老教授看著掉在台上的手術刀,又看看嚴克明那張凝固著驚恐的死灰色麵孔,長長歎了一口氣,老淚在眼眶裡打轉。這哪裡是解剖,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羅國華強撐著快要虛脫的身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觀察窗裡的諸成和馮國梁說道:“諸…諸書記,馮政委,多虧了您二位英明!要不是您堅持雙重監控……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這個李峰,簡直是喪心病狂!必須嚴懲!我建議,立刻更換助手,由劉老教授親自選定可靠人員,繼續解剖!不能讓這個害群之馬耽誤了我們查清真相!”
他這番話,急不可耐地要把自己摘乾淨,把責任全部推給李峰這個“臨時工”,還想催促繼續解剖,顯然是想在混亂中儘快完成趙立春交辦的“擦屁股”任務——必須確認嚴克明腦子裡那點“殘留”是否真的被銷毀了!
諸成深邃的目光掃過羅國華那張強裝鎮定的臉,如同洞察一切的x光機,淡淡開口:“國華同誌說得對,解剖必須繼續。劉老教授,”他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安撫的力量,“辛苦您了。助手由您親自指定,務必是您完全信任、技術過硬的同誌。時間寶貴,但程序和安全,更要萬無一失。”
“是…是,諸書記。”劉老教授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從旁邊挑選了一位跟隨自己多年、技術精湛的老法醫作為助手。他重新拿起手術刀,這一次,手穩如磐石。在雙重監控冰冷目光的注視下,鋒利的刀尖,終於劃開了嚴克明的頭皮。
解剖室外,氣氛依舊凝重。
馮國梁像一尊鐵塔般矗立在觀察窗前,眼神凶狠地掃視著裡麵的一舉一動,仿佛隨時準備再揪出一個內鬼。羅國華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表麵強作鎮定,背在身後的手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冷汗早已浸濕了內襯。李國華更是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諸成站在一旁,麵色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他看了一眼腕表,低聲對旁邊的劉衛東吩咐:“衛東同誌,你在這陪著馮政委和劉老教授,確保解剖過程絕對順利。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明白,諸書記!”劉衛東立刻應道。
諸成又轉向馮國梁,語氣帶著難得的鄭重:“馮政委,這裡就拜托您和劉書記了。李峰是關鍵突破口,口供必須第一時間拿到,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他是重要人證。另外,嚴克明遺體裡可能存在的任何異常殘留物,尤其是腦組織部分,提取後務必由您親自保管,雙重封存。這關係到核心證據鏈的完整性。”
馮國梁重重點頭,眼神堅毅:“放心!老子親自盯著!一根毛都少不了!李峰那小子,進了軍保部的門,祖宗十八代都能給他掏出來!”
諸成點點頭,不再多言,帶著秘書長李維民,轉身離開這壓抑冰冷的地下空間。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羅國華看著諸成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和怨毒。他借口“需要立刻協調後續調查事宜”,也匆匆離開了,腳步虛浮踉蹌。一轉過走廊拐角,確認無人後,他立刻掏出加密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一個隻有幾位數字的號碼,聲音急促而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