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晟的事…你知道了?”李衛東開門見山,顯然也得到了風聲。
“剛鎖定關聯。”陳成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李衛東的聲音壓得更低:“上麵…吹了點風下來。有人打了招呼,說鼎晟是本市的利稅大戶,就業保障,關係到穩定大局…案子要查,但要講究方式方法,注意影響…特彆是涉及企業核心人物時,要慎重…慎重…”他重複了兩次“慎重”,語氣意味深長。
陳成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意料之中的“打招呼”來了。汪順海或者說鼎晟的能量,已經開始悄然運作,試圖施加無形的壓力。
“李局,死的孫老實,是我們的線人,是揭開王德發案的關鍵一環。現在他又被滅口,手段極其卑劣殘忍。”陳成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案子查到這一步,證據鏈直接指向了涉案凶器和幕後指使的來源。任何企業,任何個人,都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我們辦案,隻講證據,隻講法律!”
李衛東在電話那頭似乎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證據!關鍵是鐵證!沒有鐵證,再大的魚,也咬不住鉤,反而會把自己的船掀翻!壓力我給你扛一部分,但你們必須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拿出能堵住所有嘴的鐵證!特彆是…能證明最高層直接涉案的證據!否則,動唐德明都可能會惹一身騷!明白嗎?”
“明白。鐵證,我們正在全力收集。”陳成沉聲道。
“好。放手去查,但務必謹慎,步步為營!”李衛東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媽的!這就開始施壓了?”諸成在一旁聽得七七八八,氣得咬牙切齒,“‘慎重’?‘影響大局’?我去他媽的‘大局’!孫老實白死了?!”
“意料之中。這就是我們要麵對的戰場。”陳成放下手機,眼神銳利如刀,“李局扛住了壓力,給了我們空間。現在,比的就是速度!在對方徹底抹平痕跡、封死所有漏洞之前,我們要拿到一擊致命的證據!突破口,就是那個‘小麗’!她的身份,就是撕開唐德明甚至汪順海口子的尖刀!”
仿佛為了印證陳成的話,對講機裡傳來了追蹤快遞員的現場小組急促的呼叫:“指揮部!三友巷34號樓現場報告!有重大發現!”
“講!”陳成立刻回應。
“我們在目標消失的窄巷深處,一個廢棄的配電箱後麵,發現了被丟棄的整套快遞員製服、鴨舌帽和口罩!”現場警員的聲音帶著興奮,“衣服是濕的,有清洗痕跡,但技術組初步在衣服內側領口和袖口,又檢測到了微量的那種特殊香水殘留!而且,在帽子邊緣內側,發現了幾根不屬於快遞員的長發!顏色是深栗色,微卷!”
“好!全套偽裝!香水殘留!外來毛發!”陳成精神一振,“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快遞員’,極有可能就是‘小麗’本人!她在三友巷完成了任務交接很可能就是把從手表裡拆出的核心外殼等物品通過桑塔納送出),然後迅速在巷子裡更換了偽裝提前藏好便服),抹去痕跡,變回另一個身份從容離開!那片待拆遷區域出口眾多,人員複雜,監控缺失,給她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香水殘留和毛發!這可是指向她本人的直接物證!”諸成興奮地搓著手,“快!毛發送檢dna!和手套裡的dna做交叉比對!如果一致,那就是鐵板釘釘!”
“立刻送檢!”陳成下達命令,隨即又對諸成道,“你親自帶人去三友巷!以發現丟棄物為中心,輻射周邊所有可能藏匿衣物包裹、丟棄廢棄物、或者能快速更換衣物的隱蔽點!調取周邊所有能用的社會監控探頭,特彆是案發時間段前後!查!看看有沒有符合‘小麗’特征身高、體型)的女性在那個時間段,從三友巷不同出口離開的畫麵!哪怕一閃而過也要捕捉!”
“交給我!”諸成抓起外套,如同一頭嗅到血腥撲向獵物的猛虎,大步衝出技術分析車。
技術分析車裡暫時隻剩下陳成和幾個忙碌的技術人員。他走到法醫老張的工作台前。老張正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用精密鑷子夾起一小片從孫老實鼻腔深處提取的、極其微小的黑色薄片狀異物,放在載玻片上。旁邊的儀器屏幕上,正在同步進行微觀形態分析。
“老張,有發現?”陳成問。
老張頭也沒抬,聲音卻帶著一絲凝重:“陳書記,您來看看這個…孫老實鼻腔深處找到的。不是泥土,不是纖維…這東西,有點邪門。”
陳成湊近屏幕。在超高倍電子顯微鏡下,那片薄如蟬翼的黑色異物呈現出一種規則的、細密的網格結構,網格節點處似乎還有極其微小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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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成皺眉。
“像不像…某種高強度複合材料的碎片?”老張提示道,“比如…碳纖維?或者某些特殊工程塑料?你看這網格紋路,非常規整,明顯是工業製造產物。關鍵是,它非常薄,強度卻很高,我試著用鑷子尖端稍微用力,都沒能把它弄碎變形。”
“碳纖維…特殊塑料…”陳成腦中瞬間閃過那幾塊手表控製板的殘骸。那控製板的外殼材質…是不是也是某種特殊複合物?
“它的邊緣有熔融痕跡!雖然極其細微!”老張指著屏幕上另一個聚焦點,“說明它經曆過高溫!但奇怪的是,它本身似乎對高溫有相當的耐受性,沒有像普通塑料一樣徹底融化變形,隻是邊緣微熔。”
“高溫…爆炸…”陳成的眼神越來越亮,“老張,把這東西的成分分析,和那邊手表控製板殘骸的外殼成分做對比!立刻!看看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已經在做了!氣相色譜和紅外光譜都在跑!”老張答道,“如果這東西真是來自爆炸的手表外殼…那它怎麼會跑到孫老實的鼻腔深處去?爆炸衝擊波帶進去的?那得是多近的距離?或者…”
一個驚悚的念頭同時在兩人腦中閃過:除非孫老實當時不僅僅是旁觀者,而是距離爆炸中心極近!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觸碰了那塊表?!這和王德發辦公室發現的被動觸發爆炸模式似乎有矛盾!
“還有,”老張補充道,指著旁邊一份報告,“孫老實血液和組織樣本裡的毒物定量分析結果確認了,就是來自那個‘翠鳥’的神經毒素。但同時…我們在他的胃內容物裡,檢測到了較高濃度的乙醇…也就是白酒。含量還不低,換算下來,差不多是案發前不久喝了至少三兩高度白酒的量!”
“喝酒?”陳成一愣。孫老實是個謹慎的人,在去殯儀館這種地方接頭前,怎麼會喝這麼多酒?“能推斷喝酒時間嗎?”
“根據胃內容物消化程度和血液酒精濃度代謝模型反推…”老張掐指算了算,“時間點…就在他進入殯儀館前大概半小時到一個小時之間!也就是說,他是在去殯儀館的路上,或者就在殯儀館附近某個地方喝的!”
提前喝酒?喝得還不算少?這絕不是孫老實平時的作風!是緊張過度借酒壯膽?還是…有人“請”他喝的?陳成的眉頭深深鎖起,直覺告訴他,這個細節背後,可能隱藏著顛覆性的線索——孫老實之死,也許並非表麵看起來的“被滅口”那麼簡單!那個“小麗”,或者她背後的人,是如何精準讓他攝入足以影響反應判斷的酒的呢?
這條線,必須深挖!孫老實案發前的行蹤軌跡,需要重新細致梳理,精確到分鐘!
陳成正要下令,技術分析車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之前負責追蹤鼎晟集團高層公開信息的警員衝了進來,“陳書記,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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