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周雅萍瘋狂地搖著頭,眼淚鼻涕糊滿了整張臉,絕望讓她爆發出最後一絲嘶啞的力氣,“不是這樣的!諸書記!你聽我說…他…他早就和錢大富沒聯係了!早就沒有了!真的!他就是個老實人!檔案管理員!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隻是年輕時候不懂事…交錯了朋友啊!嗚嗚嗚…”她哭得撕心裂肺,試圖用丈夫的“平庸”和“無知”來掩蓋那可怕的真相。
“老實人?不懂事?交錯了朋友?”諸成猛地提高了音量,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手中的照片被他“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審訊桌上那三本染血的賬本旁邊!聲音如同驚堂木炸響!
“放屁!”諸成罕見地用上了極其粗魯的字眼,他那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周雅萍!你當紀委是吃乾飯的?還是當老子諸胖子是第一天穿這身衣服?!”
他胖手一伸,直接抓起最上麵那本攤開的賬本,手指精準地戳在其中一頁密密麻麻的記錄上,聲音如同滾滾悶雷,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xx年x月x日,惠民新城核心地塊原機械廠家屬區)規劃性質變更工業用地轉商業金融用地),關鍵決議會議記錄原件銷毀及替換檔案科內部操作),協調酬勞:現金1,200,000元。地點:檔案科值班室夜班期間。備注:務必乾淨,不留備份。接頭人:眼鏡周。”
“xx年x月x日,市城建檔案館,惠民新村一期原始規劃圖及地質勘測報告不利部分)永久封存,替換為優化後版本仿舊處理)。費用:800,000元。地點:同上。備注:周親自處理,可靠。”
“xx年x月x日,支付定向‘信息谘詢費’。用於抹除錢xx錢大富)早期涉黑及非法強拆案底卷宗涉及三條人命)。檔案係統後台操作及物理卷宗替換銷毀。總費用:3,000,000元。經手人:眼鏡周。備注:風險極高,一次性買斷。”
……
諸成一條條念出來,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念到“眼鏡周”三個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死死罩在周雅萍煞白的臉上!
“檔案科值班室夜班期間…周親自處理…眼鏡周…”諸成冷笑著,將賬本“啪”地合上,隨手丟回桌麵,仿佛那記錄著驚天罪證的紙頁隻是幾張廢紙,“好一個‘老實人’!好一個‘不懂事’!好一個‘交錯了朋友’!你丈夫周建國,這位在檔案室坐了二十多年冷板凳的‘老實人’,原來才是錢大富這條惡龍能盤踞江州多年不倒、能把所有肮臟黑曆史抹得乾乾淨淨的‘橡皮擦’!是埋藏在我們內部係統最深、最致命的那顆釘子!是錢大富真正意義上的‘影子內閣’!保護傘中的保護傘!”
如果說剛才那張黑白照片是摧毀周雅萍心理防線的第一顆炸彈,那麼此刻諸成念出的這一條條觸目驚心、直指核心的賬目記錄,就是緊隨其後的飽和式轟炸!將她和她丈夫最後一點點遮羞布,連同骨頭渣子都炸得粉碎!
周雅萍徹底崩潰了!她像一攤真正的爛泥,從審訊椅上滑落下去,癱倒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和乾嚎。巨大的絕望和恐懼吞噬了她,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丈夫周建國苦心經營數十年、深藏不露的身份暴露了!這比她自己貪腐被抓要致命一萬倍!這是足以將他們全家、甚至牽連到更深處那位大人物徹底打入深淵的絕殺!
就在這時!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刺耳的內線電話鈴聲,如同催命符般在審訊室角落驟然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在極度壓抑死寂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驚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就連癱在地上抽搐的周雅萍都下意識地停止了嗚咽,茫然地抬起頭。
諸成猛地扭頭看向牆角的電話機,那部紅色的、直通特定保密線路的內部電話正在瘋狂地鳴叫!隻有最緊急、最核心的線報,才會通過這部電話直接打進這間審訊室!
胖書記那雙小眼睛裡瞬間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一步跨過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肥胖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他一把抓起聽筒,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是諸成!講!”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而清晰,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和緊張,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諸成靜靜地聽著,胖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雕塑。但站在旁邊的警司和書記員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捏著聽筒的胖手背上,青筋如同虯龍般根根暴起!仿佛在極力壓製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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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
“知道了!嚴密監視!隨時報告!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包括他老婆!”諸成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鐵與血的味道!
“啪!”他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周雅萍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諸成緩緩轉過身,肥胖的身軀帶來巨大的壓迫感。他那雙如同寒潭深淵般的眼睛,先是掃過地上如同爛泥的周雅萍,然後,緩緩地、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嘲諷,落在了那個剛剛送來了孫小兵致命背包的年輕三級警司臉上。
警司被諸書記這深不可測的目光看得心頭狂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小劉,”諸成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麻煩你,現在立刻跑一趟市發展規劃委員會…檔案管理科。”
檔案管理科?!周雅萍的丈夫周建國工作的地方?!
癱在地上的周雅萍猛地一顫,驚恐地抬起頭!
年輕警司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諸書記…去…去檔案科?找…找周建國?”
“不。”諸成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警司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去請!去把我們那位兢兢業業、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檔案管理科‘老黃牛’周建國同誌…請回來!”
他刻意加重了“請”字,隨即語氣陡然變得森寒無比,如同北極吹來的寒風:
“另外,打電話給交警指揮中心和醫院急救中心,讓他們立刻查!查十分鐘前,在建設路與清風街交叉口…是不是發生了一起…非常‘意外’的…嚴重車禍?!”
“車禍?!”警司和書記員同時失聲驚呼!
癱在地上的周雅萍更是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身體猛地一挺,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恐懼的血絲!車禍?!建設路和清風街?!那是她丈夫周建國每天下班騎自行車回家的必經之路!
“對!車禍!”諸成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冰冷地回蕩在審訊室裡,“一輛…牌照為江a·x6688的…黑色奧迪a8…失控撞上了一個騎自行車的…無辜路人!”
江a·x6688?!那是錢大富的座駕之一!周雅萍對這個號碼太熟悉了!那是她和丈夫噩夢的開始!
“哇——!!!”周雅萍發出一聲淒厲到非人的慘嚎,如同瀕死的母獸!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拖著束縛帶,瘋狂地撲向諸成,口中噴吐著混合著血沫和絕望的白沫:“我和你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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