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在山穀間回蕩,驅散了恐懼,點燃了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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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拿起了帶來的鋤頭和鐵鎬,加入了開山鑿石的行列。
謝雲亭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他不再下達任何命令,而是默默脫下了身上那件象征著掌櫃身份的素色長衫,隻著短褂,拿起一把鐵鎬,走進了隊伍。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我與你們同在。
一時間,鷹嘴崖上,火把連成一線,鐵錘與岩石的撞擊聲此起彼伏,震徹山穀。
謝雲亭從未乾過這等重活,沒過半個時辰,掌心便磨出了血泡,血水混著石屑,鑽心地疼。
但他咬緊牙關,不發一語,始終與眾人同進同退。
阿灰和小豆倌也成了最忙碌的人,他們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輪流為大家送上熱騰騰的飯食和清水。
而那神秘的銅鈴婆,竟也每日黃昏時分,拄著拐杖,登上附近最高的山頭,迎風吟唱。
那歌聲蒼涼悠遠,穿雲裂石,竟仿佛有安撫人心、指引風向的奇異力量。
被救起的山鷂子,把自己關在窩棚裡,苦思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將所有的繩索都浸泡在特製的藥水裡,又不知從哪裡尋來了幾個廢棄的鐵滑輪。
第四天清晨,他帶著一套全新的飛索裝置,再次站到崖邊。
這一次,他沒有貿然飛躍,而是采用了牛筋絞合的新繩,配合滑輪減速增力。
第一次試射,鐵錨偏了;第二次,力道不夠。
第三次,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那枚鐵錨呼嘯著橫跨深淵,伴隨著“哢”的一聲悶響,死死地嵌入了對岸的岩縫之中!
成功了!
歡呼聲響徹雲霄!
第一根懸索架成,後續的工程便水到渠成。
眾人日夜趕工,一條懸空的生命通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逐段鋪設。
然而,天威難測。
第六日夜裡,風雲突變,雷雨大作,山洪裹挾著泥石傾瀉而下,猛烈衝擊著剛剛搭建好的臨時支架。
整座半成品索橋在風雨中劇烈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眼看半月心血就要毀於一旦!
“守住橋!”
不知是誰吼了一聲,百餘名茶農竟不約而同地冒著暴雨衝了出去,他們沒有工具,便用自己的肩膀去扛,用自己的脊背去頂,用血肉之軀,硬生生與狂暴的山洪對抗,死死頂住那搖搖欲墜的橋體!
石匠吳渾身濕透,雙目赤紅,在電閃雷鳴中狀若瘋魔,他嘶吼著:“老子不怕死,就怕路斷!”一錘奮力砸下,火星在暴雨中四濺。
那一夜,無人退卻。
第七日清晨,雨過天晴,雲開霧散。
當最後一塊橋板被牢牢釘穩,一道橫跨天塹的木板懸索橋,如神跡般出現在鷹嘴崖上。
山鷂子點燃一支火把,第一個徒步踏上橋麵,穩穩地走到了對岸。
他高舉火把,用力揮舞了三圈。
對岸,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謝雲亭站在橋頭,率領眾人,燃起三炷清香,祭拜山川神明。
而後,他親自將一麵早已備好的黑底紅字大旗,升上了崖頂。
旗幟迎風招展,上書四個大字——雲記·茶魂道!
就在旗幟升到頂端的那一刻,謝雲亭隻覺右掌心微微一震。
那沉寂已久的鑒定係統界麵,竟自行浮現。
沙盤之上,那條代表著雲記氣運的朱砂紅線,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緩緩旋轉。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在那條主線的末端,竟延伸出了三條更加纖細、卻同樣灼灼生輝的支脈,遙遙指向地圖的西南方向——滇、黔、桂!
當夜,眾人圍著篝火,疲憊而滿足地沉沉睡去。
銅鈴婆斜倚在一塊大石上,在睡夢中忽然喃喃自語:“鬆明照雪嶺,茶香入長安……”
謝雲亭聞言渾身一震!
這正是那首古老茶謠中,早已失傳的下半句!
他猛然醒悟,這條路,絕不僅僅是一條商路,它連接的,或許是早已被遺忘的千年茶脈!
他正欲上前追問,一聲急促的呼喊由遠及近,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阿灰!
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匹快馬,此刻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手裡高舉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聲音因狂奔而嘶啞:“東家!重慶!重慶急信!軍需署願與我們簽下三年大宗訂單!但是……但是他們有一個條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連篝火的劈啪聲都仿佛靜止了。
阿灰咽了口唾沫,艱難道:“條件是——三個月內,我們必須打通雪嶺埡口,將第一批茶,送到川中!”
眾人頓時嘩然。
雪嶺埡口,那是比鷹嘴崖險峻十倍的死亡絕境,常年冰封,三個月打通,無異於癡人說夢!
謝雲亭接過信函,指尖觸到火漆的溫度,目光卻投向了跳動的火光深處,在那一片明暗交織中,他看到了無數茶農的期盼,看到了這條用血肉鑄就的茶魂道。
他緩緩捏緊了信,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就……踏雪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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