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至一座石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蹲在橋頭,正對著幾枚散落的銅錢唉聲歎氣。
正是那日匆匆一瞥的星卜子。
謝雲亭心念一動,佯作趕路口渴的商人,上前遞上一小包雲記的粗茶,恭敬地請教前路吉凶。
那星卜子本不欲多言,可當他接過茶包,習慣性地湊到鼻尖嗅了嗅時,麵色驟然大變。
他抓著茶包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失聲低語:“晚了……晚了……此香已染上塵劫,洗不掉了……五城燈火將熄,隻因一張‘天網’早已罩頂!”
“道長,何為天網?”謝雲亭順勢追問。
“天網……”星卜子剛吐出兩個字,像是猛然驚醒,觸碰到了什麼天大的禁忌。
他一把將茶包塞回謝雲亭懷裡,驚恐地連連擺手,轉身踉蹌疾走,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隻在風中留下一句飄忽的話語:“月華不可逆……逆之,必遭焚壇自殃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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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巴渝棧,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謝雲亭一言不發,徑直走到密室最深處的暗格前,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打開盒蓋,一股幽深靜謐、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蘭花香氣瞬間溢滿全室。
盒內,靜靜躺著半斤色澤墨綠、條索緊結的茶葉。
小春子倒吸一口涼氣:“亭哥,這是……老爺子當年留下的蘭香母茶?”
這是謝家茗鋪百年基業的真正根基,是所有謝家名品茶的始祖。
謝雲亭原計劃,待時局安穩後,用這最後的遺種,重新培育出失傳的頂級蘭香。
“亭哥,三思啊!”小春子急道,“此茶若毀,謝家的根,就真的斷了!”
謝雲亭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木盒,良久,他緩緩合上盒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然:“茶種沒了,可以再尋、再育。人心一旦散了,即便有萬畝茶山,也隻是荒塚一片。雲記的信譽,就是我們的根。”
他沉聲下令:“小春子,去,熔一斤赤金,鑄成香盤。再取上好的鬆脂與崖蜜來。”
他要用這絕無僅有的蘭香母茶,混以金石之堅、草木之靈,製成一枚“香引母錠”!
對方以陣法奪香,他便要以這世間至純至烈的香,逆流而上,點燃一盞屬於雲記的“本命燈”,與那“天網”爭一爭氣數!
命令下達的當夜,謝雲亭靜坐於密室之中,調息凝神。
他腦海中的係統界麵,突然起了異象。
輿圖上,成都、漢口、長沙、貴陽、昆明五個方向,各自浮起一縷比蛛絲還纖細的青煙,在川渝上空的虛擬版圖裡,緩緩彙聚,勾勒出一朵若隱若現的梅花光痕——正是茶心會的“梅花五氣陣”。
謝雲亭的心神與係統完全同步,他仿佛化身於銅盆的中央,能清晰“看”到五座城市的氣運,如同五盞虛幻的油燈,火苗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突然,西南角代表昆明的那盞燈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光芒驟然紊亂!
謝雲亭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過。
“陣眼不穩!他們的陣法並非無懈可擊!”他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鋒芒,“破局之時,就在七日後的月滿之夜!”
話音未落,窗外厚重的烏雲被夜風撕開一道裂縫,一縷清冷的銀色月輝穿過窗欞,恰好灑在他麵前的案幾上。
光芒之下,一枚前日剛剛製成的、準備發往黟縣的新式火漆茶引,正靜靜躺著。
月光映亮了茶引背麵用小字烙印的名字——陳大山。
那三個樸實無華的字,在這一刻,竟如星辰般熠熠生輝。
謝雲亭的目光從那枚茶引上移開,落在了旁邊一張鋪開的、空無一字的碩大宣紙上。
他的眼神由先前的銳利,轉為一種冰冷而專注的平靜。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都已齊備。
那張看不見的“天網”,是時候由他親手,一筆一劃地,將它繪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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