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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身布滿了青苔,正麵陰刻著八個古樸的篆字:“茶綱永封,非誠勿啟”。
匣口的鎖扣由青銅鑄造,早已鏽死,仿佛與石匣融為一體。
幾個夥計上前試圖用撬棍強開,卻發現那鎖扣紋絲不動。
謝雲亭揮手製止了他們。
他靜靜地凝視著那口石匣,仿佛在與百年前的先輩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精心包裹的火折子,裡麵並非火石,而是一塊在研習堂中燒剩下的、尚有餘溫的鬆柴木炭。
當他將這塊還散發著淡淡焙火氣息的木炭,輕輕置於那青銅鎖扣前時——
係統界麵再次亮起:【檢測到原始‘鬆煙焙火法’氣息,與封印能量源匹配度97……契約條件滿足。】
謝雲亭深吸一口氣,輕聲對著石匣道:“先輩們,雲記,守的是茶心,不是權柄。你們等的,或許就是這一點不曾斷絕的火種。”
話音剛落,那鏽死的青銅鎖扣,竟發出“哢”的一聲清脆異響,應聲自啟!
眾人無不駭然,敬畏地後退一步。
謝雲亭莊重地推開沉重的石蓋。
匣中沒有眾人想象的金印玉冊,更沒有價值連城的珠寶。
隻有三樣東西,靜靜地躺在其中:
一卷用粗麻布寫就的布書,觸手粗糙而堅韌。
三枚樸實無華的陶製茶印。
以及一副盲人誦經時用以計數的磨具,上麵布滿了歲月磨礪的痕跡。
謝雲亭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卷布書。
開篇第一行字,便如暮鼓晨鐘,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吾輩焚籍散徒,非棄道,實護道也。恐後人借‘綱’立威,以‘法’斂財,使茶淪為權貴禁臠,茶人淪為技藝之奴。故寧藏真意於野,不授權柄於官。”
全場一片死寂,唯有雨水滴落的聲響。
這哪裡是什麼權力的象征,分明是一份悲壯的遺囑!
謝雲亭拿起那三枚陶印,就著燈火看去,隻見上麵分彆刻著兩個字:“民采”、“共研”、“天下飲”。
采於民間,研於眾人,飲於天下。
這才是《茶綱令》的真義!
茶綱遺脈數百年來死守的禁錮,在這一刻,其精神根基轟然瓦解。
歸來的路上,暴雨已歇。
在烏龍頸的渡口,一道孤單的身影提著一盞油紙燈籠,靜靜地等候著,正是監火使墨硯生。
他身上已沒了那股冷硬的殺氣,也不再佩劍,神情平靜得如同一口古井。
“首領三日前已離山,雲遊前留下一句話:‘若匣啟,則我退。’”
他將手中那盞燈火搖曳的燈籠遞向謝雲亭:“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最後一盞‘守夜燈’。”
謝雲亭接過那盞尚有餘溫的燈籠,鄭重地將其放入石匣,安置在布書之旁。
三日後,雲記總坊前的廣場上,舉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開綱祭”。
謝雲亭沒有親自宣讀布書,而是讓百名新入坊的學徒,齊聲將布書上的文字一遍遍朗讀出來。
那稚嫩而洪亮的聲音,混合著一股新生的力量,傳遍了整座茶山。
隨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三枚陶印,重重按入一塊巨大的特製泥版之中,製成了一副巨幅拓片,高懸於研習堂的正廳。
當晚,謝雲亭獨坐書房。
他腦海中的係統界麵前所未有地平靜,沒有數據,沒有分析,隻在最角落的地方,靜靜浮現出一行從未見過的小字:
【集體信義記憶解析完成。
新協議模塊已激活。
建議命名:薪火協議。】
謝雲亭望著窗外那副巨大的拓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喃喃自語:“你們封存它,是怕它變成鎖鏈;我公開它,是想讓它成為人人都能點燃的火種。”
話音剛落,他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隻見漆黑的夜空中,那遙遠的齊雲山之巔,竟也亮起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極淡,卻異常堅定,如星,如燈。
這場關於“傳統”的風波,似乎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舊的秩序剛剛瓦解,新的挑戰已在醞釀。
誰也未曾想到,這場由雲記掀起的革新巨浪,其真正的回響,竟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清明過後第七日,當第一縷晨光照亮皖南大地時,黃山南麓,一夜之間竟憑空搭起了三重巨大的環形擂台。
青石鋪地,旗幡林立,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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