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的警報聲響起。
小林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的敲打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滴在鍵盤上:“t7上線了!他在市局數據庫裡植入了蠕蟲病毒,現在正在爆破‘紅眼計劃’的核心代碼——防火牆撐不住了!”
陸昭的手機在掌心震得發燙,市局技術科的消息剛跳到屏幕上就被新的提示覆蓋:“檢測到異常ip訪問權限,最高級彆的‘潮汐’文件正在被調用。”他目光掃過牆上跳動的數據,突然抓住唐警官的胳膊:“老唐,t7要的不是數據,是‘海潮’的位置。”
“封鎖所有端口!”唐警官的警帽被他自己扯得歪在一邊,對講機貼在嘴邊,“技術組立刻啟動物理隔離——”話音未落,小林的電腦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所有跳動的代碼突然靜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完了。”小林的臉像白紙一樣白,“他已經獲取了‘海潮’助手的關押記錄。”
沈清的手指還停在dna報告上。
她突然想起三小時前在看守所見到的那個女人——“海潮”的助手,那個總用冷到刺骨的眼神盯著監控的女人。
此刻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證物袋,裡麵裝著老吳從死者頸椎裡取出的微型芯片:“老吳說芯片是在死者頸椎裡發現的,可如果死者不是目標呢?”
“什麼意思?”陸昭轉頭看她,瞳孔微微收縮。
“是‘海潮’的助手。”沈清的語速突然加快,“我今早去看守所提審,她戴著手銬的手腕有新鮮的劃痕——金屬片劃的。”她抓起手機快速翻動相冊,調出一張照片:“當時我以為是自殘,但現在看來……”
照片裡,女人的手腕上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傷口,血珠正順著蒼白的皮膚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麵上。
“她把信息藏在血液裡。”陸昭突然反應過來,“納米芯片!用生物降解材料做的,會隨著血液流動到檢測不到的位置。”他看向唐警官,“立刻聯係法醫科,解剖‘海潮’助手的屍體——如果她剛才自殘是為了觸發芯片的話。”
唐警官的對講機突然炸響:“看守所報告!3號監室在押人員割腕,送醫途中死亡!”
沈清的指甲掐進掌心,轉身就往門外跑:“我去法醫科。”。
二十分鐘後,法醫科的解剖室裡,沈清盯著顯微鏡下的淡紅色液體。
納米芯片在血液裡閃著幽藍的光。
她按下解碼鍵的手在抖,卻還是精準地輸入了三組密鑰——那是她母親當年參與“紅眼計劃”時留下的加密方式。
“叮——”
電子音響起的瞬間,陸昭的手機同步收到了信息。
他站在機房門口,暮色透過百葉窗照進來。
屏幕上的文字像把刀,割開所有偽裝:“t7將於2100攻擊‘紅眼計劃’中樞服務器,觸發自毀程序將導致全市警務數據庫泄露,包括十年前‘11·23案’所有未公開資料。”
“他要複仇。”陸昭低聲說,手指摩挲著手機殼上的警徽——那是父親當年留下的,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唐警官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數據中心大樓!‘紅眼計劃’的中樞服務器就在那裡。”他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警服,“小林,遠程鎖定t7的位置;陸昭,跟我走;沈清,你留著——”
“我去。”沈清將納米芯片裝進證物袋,動作利落得像在法庭上收卷宗,“數據庫泄露會牽連所有參與過‘紅眼計劃’的人,包括我母親的資料。”
陸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加快腳步跟上唐警官。
電梯裡的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層霜。
唐警官的對講機不斷傳來各小組的彙報:“一組已封鎖大樓南門”“二組控製消防通道”“三組確認服務器機房位置”……
“到了。”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陸昭聞到了濃重的焦糊味。
數據中心大樓的大廳裡,應急燈在天花板上投下暗紅的光,t7的機械臂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站在主控台前,後背對著眾人,黑色的披風被空調風吹得輕輕揚起,露出腰間的自毀裝置。
“t7!”唐警官拔出配槍,槍口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一次麵對真正的“機械警察”,十年前隻在檔案裡見過的代號,此刻就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
t7緩緩轉身,電子眼的紅光掃過眾人。